然后走了出去。
陈建国坐在沙发上，一直没有说话。
我去换了鞋，拿起包。
“建国，今天上午，我去街道办。”
“我希望你配合，但如果你不配合，我有别的路。”
他抬起头，看着我。
“你是说，异议那条路？”
“是。”
他停顿了一下，站起来，拿起外套。
“我陪你去。”
我愣了一秒。
“真的？”
他点头，脸色很难看，但眼神很坚定。
“是我签的字，是我的问题，我去。”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账，还是要算的。
我们一起出了门。
5.
街道办，上午九点。
工作人员调出迁入记录，看了看，又看了看我们两个人。
“你们是来办理什么？”
我说：“我是来提交户籍迁入异议申请的。”
我把材料推过去。
工作人员翻了翻，眉头皱了一下。
“这个迁入手续，当时是陈建国先生来办理的，格式上是完备的……”
“我知道，”我说，“但有一个问题。”
我把房产证副本放到她面前。
“这套房，产权人是我方晴和陈建国两个人。”
“按照规定，共有产权，迁入需全体产权人同意，各自签字。”
“当时那份同意书，陈建国代签，写的是‘代表全体户主’。”
“他有没有权力代表我？”
工作人员看了看那份同意书复印件，又看了看房产证。
她停顿了一下，叫来了主管。
主管翻着材料，皱了皱眉。
“代签这里……”
他把那份同意书的复印件放在桌上。
“‘代表全体户主’……正常情况下，应该各产权人分别签字。”
他看向陈建国。
“当时，你为什么写的是代签？”
陈建国低下头，说：“我妈说，可以这样，我没注意。”
主管又看了看我。
“所以，您当时，对这个迁入，不知情？”
“不知情，未签字，也不同意。”
“我是在两天前，翻户口本时，才发现的。”
主管合上材料，说：
“这个，我们需要内部核查，看一下当时受理手续的合规性。”
“您提交的材料，我们收下，三个工作内给您答复。”
“同时，关于学位申请那边……”
“我也有一个请求，”我打断他，“请贵办同时通知实验小学招生办，该地址的学位申请，存在户籍合规性争议，请求暂缓审核。”
主管又停顿了一下，点头：
“我们会协调。”
我说：“谢谢。”
出了街道办，陈建国站在台阶上，看着我。
“方晴……”
我看着他。
“我签的那份东西，是代签，没有效力吗？”
“周明说，没有。”
他沉默了。
“如果结果出来，迁入被撤销……妈那边……”
“建国，”我打断他，“你妈那边，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我现在只想解决陈乐的事。”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婆婆打来电话。
“建国跟我说了，你去街道办了？”
“嗯。”
“你提了异议？”
“嗯。”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