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报告放在我面前。
方琳,26岁。
三年前是我所在公司的实习生。
我带的。
她那时候刚毕业。
什么都不会。
我手把手教她写报告。
教她怎么跟客户沟通。
教她怎么做PPT。
她管我叫“念姐”。
有一次加班到十点,我叫了外卖给她。
她说:“念姐,你真好,我以后一定报答你。”
她确实报答了。
用我教她的职场能力,进了我丈夫的公司。
然后,进了我丈夫的床。
调查报告还有一页。
方琳名下有一个孩子。
男孩。
出生期:两年零两个月前。
出生证明上——
父亲一栏:陈毅恒。
两年零两个月。
也就是说。
朵朵三岁那年。
我半夜抱着发烧的女儿去急诊、给他打了三个电话没人接的那一年——
他在另一个家,等另一个孩子出生。
我放下报告。
“赵律师。”
“嗯。”
“方琳现在的状况?”
“据外卖记录的备注——她又怀孕了。”
“大概四五个月。”
我笑了。
“所以他现在提离婚——”
“不是他提。”我说。
赵律师看着我。
“他还没提。”
“但他会提。”
“因为他需要名分——给那边。”
赵律师点头。
“苏女士,你准备怎么做?”
我说:
“我要房子,要抚养权,要抚养费,要他赔偿转移的共同财产。”
“一分都不让。”
赵律师说:
“他可能会争抚养权。”
我说:
“他连女儿几岁上的幼儿园都不知道。”
“但他会请很好的律师。”
“让他请。”
赵律师看了我一会儿。
然后说了一句话。
“苏女士,有件事你要知道。”
“他上周,做了一笔财产变更登记。”
“翠湖花园那套房,他正在走过户手续。”
“过户给——方琳。”
“如果不做财产保全——”
“最迟下周五,那套房就跟你没关系了。”
6.
赵律师当天下午就递交了财产保全申请。
法院两天后批了。
翠湖花园那套房的过户,被冻结了。
那天晚上,陈毅恒回来了。
比平时早。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
“念念。”
他很少这么叫我。
“我们谈谈。”
我坐在他对面。
“你说。”
“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适合了。”
我看着他。
“你想离婚?”
他点头。
“不是想,是觉得……对大家都好。”
“朵朵呢?”
“朵朵——”他顿了一下。“我也不想放手。”
“你要争抚养权?”
“我有条件给她更好的生活。”
“你每月给家里五千,请问你的条件是什么?”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
“我工资不止五千,你知道的。”
“我知道。”
“你工资两万五。”
“给我五千。”
“剩下两万,你花到哪了?”
他沉默了两秒。
“正常开销。”
“什么开销?”
“应酬、交通、常消费……”
“每月八千的固定转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