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这个家的公敌,一个试图毁掉全家“希望”的罪人。
他们把我锁在房间里,没收了我的新手机,防止我再出去“乱说话”。
王秀琴每天只给我送一顿饭,还是残羹冷炙。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让我屈服。
我假装绝食,不吃不喝。
两天后,王秀琴终于有些慌了,她端着一碗稀粥进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趁她转身去拿咸菜的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从我房间那个没有护栏的窗户,爬了出去。
二楼的高度,让我落地时崴了脚,钻心的疼。
但我顾不上了,我一瘸一拐地,拼命地向村外跑去。
我唯一的希望,是住在邻村的。
是我爸的亲妈,但自从我妈嫁过来后,因为看不惯她的泼辣和偏心,婆媳关系一直很僵,后来脆就断了来往。
但是真心疼我的。
我找到家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择菜。
看到我头发散乱、脸色惨白、脚踝肿得像个馒头的样子,她手里的菜都掉在了地上,心疼得老泪纵横。
她把我扶进屋,又是给我上药,又是给我煮鸡蛋。
我喝着热腾腾的糖水,积攒了十几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决了堤。
我把家里发生的一切,从鸡闹剧,到伪造通知书,再到那场荒唐的家庭会议,全都告诉了她。
当我提到我爸苏志强最后吼出的那句“我们欠他的”时,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端着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脸上的心疼和愤怒,渐渐被一种复杂而悲伤的神情所取代。
她放下碗,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作孽啊……”
她浑浊的眼睛看着我,犹豫了很久,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最终,她握住我的手,那双布满老人斑的手,冰凉而颤抖。
“念,有些事,瞒了你快二十年了。”
“本来想让你一辈子都不知道,但现在看来,不告诉你,是对你不公。”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