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坐。”
我没坐。
“你有我爸的消息？”
“先坐，坐下慢慢说。”
我坐了。
周雅琴给我倒了杯茶。
“苏晚，我知道你在跟沈驰做交易。”
“什么交易？”
“58万让你少考15分、88万不准交男朋友、50万弹钢琴——加起来快两百万了吧？”
她笑了一下。
“这些钱，都是沈驰从他自己的账户上取的。”
“我知道。”
“他一个高中生，账户上有多少钱？不到三百万。他花了快两百万在你身上。”
我没说话。
“苏晚，你觉得他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他要状元。”
“状元值两百万吗？”
我看着她。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周雅琴端起茶杯。
“因为他喜欢你。”
空气安静了两秒。
“一个十八岁的男孩子，不懂怎么表达喜欢，就用最蠢的方式——给钱。给钱让你别考太好，别交男朋友，给他弹琴。”
我握着茶杯的手紧了一下。
“这跟你约我出来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周雅琴放下杯子，笑容没了。“我不同意。”
“不同意什么？”
“不同意我儿子喜欢你。”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冷。
“苏晚，你的家庭情况，我查过了。母亲长期透析、父亲失踪、你自己转学三次——你很优秀，但你的出身不适合沈家。”
我慢慢放下茶杯。
“我没说要嫁进沈家。”
“我知道，但沈驰会这么想。”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
“300万。离开锦城实验中学，转学到别的城市。我会安排好你母亲的医疗费用。”
300万。
我盯着那个信封。
“所以你之前说有我爸的消息，是骗我来的？”
周雅琴喝了口茶。
“你爸的事，我确实知道一些。但那是另一码事。”
“那你说。”
“你先拿了钱，我再说。”
我站起来。
“不好意思，我不接这笔钱。”
周雅琴的表情变了。
“苏晚，你应该知道沈家在锦城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
“那你也应该知道，跟沈家对着是什么后果。”
我拿起书包。
“周女士，你儿子花钱让我不交男朋友。我答应了，因为那是跟他的交易。但你花钱让我离开——这笔交易的性质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跟他的交易，我不亏。跟你的交易，我不是在卖东西，是在被驱逐。”
我走到门口。
“我不卖。”
“苏晚！”
“再见，阿姨。”
我出了茶楼，走在路上。
手有点抖。
不是被吓的。
是气的。
手机响了，沈驰的电话。
“你在哪？”
“回家路上。”
“谁接你走的？”
他已经知道了。
“你妈。”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她说了什么？”
“300万让我转学。”
“你怎么回的？”
“没收。”
又是沉默。
“……为什么没收？”
“因为你先出的价。”
我挂了电话。
走了十步，手机又响了。
还是他。
我接起来。
“沈驰，你到底喜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