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
“还调查出你手里有一批原始数据,那批数据足够支撑一个新的立项。”
我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有那批数据?”
“苏晨,”他语气平静,“我认识你十年了,你做事的习惯我知道,你不会不留后手的。”
第十三章
我和魏诚谈了三次。
第一次是电话,第二次是他飞过来当面谈,第三次是他带着他们机构的另一个合伙人一起来的。
条件谈得很细。
我以技术的形式加入,占股百分之十五,另外有一份执行负责人的薪资,月薪三万,完成后另有绩效。
魏诚说得很直白。
“你现在的处境,这个对你有利,但你不要觉得这是我在施恩,这是正经的商业,我们看中的是你的能力和那批数据。”
“数据是我做的,我可以带进来。”
“我知道。”
“但锦城实业那边如果要来扯皮……”
“数据版权和劳动合同的边界,我们有法务,你不用担心这个。”
我看了他一眼。
他这个人十年没变,说话还是那么稳。
我点头。
“行,我进。”
第三次见面结束之后,魏诚单独留了一下。
“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在走程序。”
“陈立明那边有没有来施压?”
“来了,没用。”
魏诚点点头。
“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我看他。
“锦城实业现在内部出问题了。”
第十四章
魏诚说的内部出问题,不是小事。
锦城实业去年开始做的一个住宅开发,涉及一块地的用地性质变更,变更报告里有数据问题。
不是陈立明做的,是另一个部门。
但审核签字的人,是吴建国。
这件事现在有相关部门在查。
“和我有什么关系?”
“没有直接关系,”魏诚说,“但锦城实业这个时候正在被查,他们不敢在外面搞事,陈立明那边这段时间动作会收敛,对你是好事。”
“他还在封我的路。”
“我知道,但他现在自己都是泥菩萨,很快就顾不上你了。”
我没说话。
“苏晨,你有没有想过,他之所以一直打压你,是因为他知道你手里有那批数据,他怕你。”
这句话我之前没想到。
想一想,是对的。
他怕我手里的数据证明那个是我做的。
他怕我回来。
所以他提前把我送走,再封死我的路,确保我没有翻身的机会。
但他算错了一件事。
他以为封死了职场的路,就封死了我。
他不知道魏诚。
第十五章
案件在两个月后开庭。
陈立明请了一个很贵的律师,在法庭上一直强调双方的“情感背景”,说林晓雪使用我的信用卡是基于“双方之前的情感关系”,存在主观上的误认。
我的律师直接把信用卡开户记录、绑定记录、消费记录和监控录像全部提交了。
整个法庭安静了一下。
审判长问陈立明的律师:“关于监控录像中被告陈立明本人在场并参与消费的事实,辩护方有何解释?”
那个贵律师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说,被告陈立明对此事知情程度有限,主要作者是林晓雪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