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我嫁的这家人。”
“看看,我选的这个男人。”
“到底配不配,让我把这份孝心,安安稳稳地继续下去。”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连远处孩童的哭闹声都停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场戏剧性的反转。
我站起身,椅子在光滑的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我把手机重新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现在,她有答案了。”
我拿起我的包,最后看了周宇一眼。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慌和混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她让我明天回家一趟。”
说完,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宴会厅的大门。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盘子掉落在地上的脆响,和婆婆尖锐的惊叫。
我知道,这场为了“风光”的寿宴,彻底变成了一场笑话。
而周宇的脸,在那一刻,一定比纸还要白。
04
我没有直接回家。
走出酒店大门,晚风一吹,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宴会厅里的空气,混合着食物的香气、酒精的挥发和人性的丑陋,让我窒息。
我沿着马路牙子慢慢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孤独的“哒、哒”声。
我没有哭。
从我决定拿出手机的那一刻起,眼泪就跟我没关系了。
我只是觉得累。
这两年,像一场漫长的、低烧的病。
我以为只要我忍,只要我退,只要我做得足够好,就能换来周宇的体谅和婆家的安宁。
我错了。
忍让换不来尊重,只会换来得寸进尺。
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老公”两个字。
我按了静音,扔进口袋里。
我不想听他的咆哮,不想听他的质问,更不想听他那套以“我妈不容易”为开头的陈词滥调。
我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看着眼前车水马龙。
城市的霓虹灯闪烁,每一扇窗户后面,都可能有一个像我一样,正在经历无声战争的女人。
不到十分钟,一辆车在我面前急刹停下。
车门猛地打开,周宇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他头发凌乱,西装外套皱巴巴的,领带也歪了。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陈曦!你发什么疯!”
他的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嘶哑。
“你把妈的寿宴搅成一锅粥,你满意了?”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是愤怒,也是我从未见过的慌乱。
“满意的是你,不是吗?”我抽出我的胳T膊,“你在亲戚面前,扮演了一个二十四孝的好儿子。你多威风。”
他被我一句话噎住,脸色涨得更红。
“你……你胡说八道!我那是……我那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哪个家?”我反问,“是你妈、你姐、你和你组成的那个家吗?那个家里,有我的位置吗?”
“你……”
“在那个家里,我只是一个给你妈祝寿时,用来给你姐当陪衬的道具。”
“是一个让你在亲戚面前立‘孝子’人设的工具。”
“是一个可以被你随意呵斥,被你当众羞辱的出气筒。”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钉子,钉在他虚伪的面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