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二少爷按住！阮棠，马上念经！”
我看着那本掉在血泊里的经书，没有动。
”我今天没吃饭，头晕眼花，看不清字。”我平静地说。
”你敢威胁我？”王妈咬牙切齿。
”我只是陈述事实。不给我送一份像样的晚饭，今晚谁也别想安宁。”
王妈看着已经把一个保镖踹飞的傅祁渊，狠狠地跺了跺脚。
”去厨房，给她端饭！”
十分钟后，一份热腾腾的牛排套餐摆在了我的面前。
我慢条斯理地吃完，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现在可以念了吧！”王妈急得满头大汗。
我捡起经书，翻开第一页。
这一次，我没有直接念，而是凑近闻了闻。
书页上，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极淡的，类似于苦杏仁的味道。
我心里猛地一沉。
4.
我曾在我爸的化工厂里待过，这种味道太熟悉了。
这是某种神经毒素挥发后的残留气味。
这本所谓的经书，本不是用来安抚傅祁渊的，而是用来他发疯的催化剂！
”你发什么愣？快念！”王妈在身后催促。
我强压下狂跳的心脏，开始照着书上的音节念。
但我耍了个心眼，我故意将几个关键的音节念错，改变了发音的频率。
奇迹发生了。
傅祁渊的挣扎幅度明显减小。
他粗重地喘息着，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我，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听出了我的改变。
两个小时后，傅祁渊虽然依旧虚弱，但并没有昨晚那样昏死过去。
他靠在墙壁上，冷冷地看着王妈等人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合上书，走到他面前。
”你没疯，对吗？”我压低声音，紧紧盯着他。
傅祁渊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了之前的癫狂，只有冰冷的审视。
”你很聪明。”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语调非常平稳。
我倒吸一口凉气。
他真的没疯！
”他们用这本书上的毒素控制你，让你表现出狂躁的症状。你为什么要配合他们？”我急切地问。
傅祁渊冷笑一声，牵动了嘴角的伤口。
”不装疯，我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你以为，躺在ICU里的那个植物人，真的是我大哥吗？”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炸开了。
”你什么意思？”
”我大哥三年前就死了。现在躺在医院里的，是傅家的二叔，傅建国。”
傅祁渊咬紧牙关，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他制造车祸害死我大哥，又想弄死我独吞家产。我只能装疯卖傻，靠着这身伤换取活下去的机会。”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豪门里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我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因为你需要钱，而我需要一个帮手。”
傅祁渊盯着我。
”阮梅不会给你一分钱，她早就跟王妈串通好了，等你彻底激怒我，被我弄死之后，她们就会以你违约为由，彻底吞掉你爸的救命钱。”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你想怎么？”我咬牙问道。
”帮我弄到王妈房间里的解药。她每天在我的饭菜里下毒，再用这本浸泡过毒素的书催发药性。只要我拿到解药，恢复体力，傅建国和这群跳梁小丑，我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