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安安心心在家给我带好儿子，以后我带你们一起飞黄腾达！照顾不好……哼哼，后果你们自己想。”
说完，他“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客厅里一片死寂。
我看着婆婆，以为她听到自己大儿子如此混账的话，总该清醒了。
我以为她会愤怒，会痛骂顾海的不孝。
我错了。
我大错特错。
婆婆的脸色先是煞白，然后，她猛地转过头，不是对着空气，而是对着我，嘶吼起来。
“都怪你！都怪你！”
她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仿佛我是她的仇人。
“肯定是你对小宝不够好，才让你大哥不放心！他是我儿子，他不会害我的！他说的都是为了我们好！”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她的逻辑。
“你们必须把小宝给我照顾得白白胖胖的，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不然我大儿子的事业要是受了影响，我跟你们没完！”
她为了她大儿子画的那个虚无缥缈的饼，为了那句可笑的“飞黄腾达”，选择了牺牲我和顾川。
她甚至心甘情愿地被大儿子当成威胁我们的工具。
那一刻，我彻底心寒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是非不分、愚蠢到极点的婆婆，和电话里那个毫无人性、自私到极致的“亲人”，心中最后温情和忍耐，也彻底消失殆尽。
这个家，已经烂到了里。
04
压垮我的最后一稻草，来得猝不及防。
在巨大的精神压力和持续的疲惫下，我终究还是疏忽了。
一个降温的夜里，小宝踢了被子，第二天就开始咳嗽。
我给他吃了药，但情况并没有好转。
半夜，他突然发起高烧，浑身滚烫，甚至出现了惊厥的症状。
我和顾川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抱着孩子就往医院冲。
急诊室里灯火通明，医生的诊断是急性肺炎，需要立刻住院。
办完住院手续，把小宝安顿在病床上，看着他挂着点滴的小手，我的心揪成一团。
凌晨四点，婆婆得到消息，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医院。
她一进病房，看到病床上的小宝，二话不说，冲过来就给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我的脸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
“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孙子的？千刀的！要是小宝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她像个疯子一样，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被打懵了，身体和心里的疲惫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委屈、愤怒、无力……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顾川一把将我拉到他身后，用身体挡在我面前。
他的眼神冷得吓人，死死地盯着婆婆。
“妈，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慑力。
“小宝也是我侄子，最不想他出事的就是我们！你在这里撒泼有什么用！”
婆婆被儿子的气势吓住了，后退了两步，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走廊里，开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地咒骂。
“我没法活了啊！大儿子指望不上，小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我的大孙子要是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啊！”
周围的病人和家属都投来异样的目光，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