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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等等。

不对劲。

林家怎么还会有包子?

秦淮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记得自己去找过傻柱,傻柱两手一摊,说林卫国家早就没包子了。

那老鼠夹子上怎么还摆着包子?

傻柱撒谎了?

秦淮茹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

要是傻柱说林家还有包子,她说不定最后拉下脸去求一个,实在不行花钱买一个也行。

可傻柱一口咬定没了,秦淮茹就想着,包子都吃完了,这事也就翻篇了。

反正想吃也没了。

只能算了。

可现在包子又冒出来了。

他们怎么就忍得住,怎么没去打主意?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秦淮茹一下子又把怨气转到了傻柱身上。

“我苦命的乖孙啊,手指头要断了,还得做手术,要十几块钱啊!”

“老贾啊,东旭啊!我没看好咱孙子,让人这么欺负。

你们咋不把我也带走了算了……”

贾张氏又开始了,坐在地上嚎得跟死了人似的。

“别哭了!棒梗还在医院等着,咱们赶紧走!”

秦淮茹擦了把眼泪站起来,声音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贾张氏一听,也对。

乖孙还等着拿钱去做手术,这会儿耽误不起。

正好就在食堂门口。

秦淮茹可不想自己掏钱。

这事傻柱也得担责任,必须让他掏腰包。

想到这儿,秦淮茹三步并两步走到打菜的窗口前,狠狠瞪着傻柱。

“傻柱,你跟我走一趟!”

说完这话,她转身就走,食堂门被甩得哐当响。

傻柱锅铲举在半空,整个人僵在那。

这……啥情况?

他正 呢,耳朵里飘进来排队工人的闲话。

“刚才地上那疯婆子你们瞧见没?秦淮茹她婆婆,脏得跟要饭似的!听说她孙子进了医院!”

“可不是嘛,说手都断了,得开刀!”

“秦淮茹一个月挣那点钱,这下怕是连稀饭都喝不上了。”

“手废了那还得了?以后谁家姑娘肯嫁他?秦淮茹这子算是到头了!”

傻柱听完,脸刷地白了。

坏了,棒梗手断了?!

他扔下锅铲,把马华叫过来:“这儿你盯着,帮我请半天假,我出去一趟!”

说完他几步追出去,跟在秦淮茹和贾张氏身后往医院赶。

路上,傻柱问了情况,眉头拧成一团。

秦淮茹这时候就开始发难了。

“傻柱,你不是说林卫国家里狗不理包子早没了吗?那他老鼠夹上为啥还有肉包子?上面还放着碎碗片子?”

“棒梗不但被夹住,还被那些破碗碴子扎得满手血!”

“你倒是跟我说说,为啥你说他家没包子了?”

说着说着,秦淮茹眼泪就下来了。

傻柱听完,心里一阵懊恼。

秦淮茹吵的是有没有包子这事,确实有点站不住脚。

可那老鼠夹上的脏包子,还有碎碗片,全是他惹出来的祸。

要不是他当时非要抢那么一下,碗能摔碎?包子能掉地上?

他要是不抢,林卫国也不会把掉地上的包子扔老鼠夹上,更不会拿碎碗片摆那陷阱。

老鼠没逮着,倒是把棒梗那个馋嘴货招来了。

说到底,子还在他自己身上。

这么一想,棒梗被夹,还真跟他脱不了系。

傻柱抬手,照着自己脸上就是狠狠一巴掌。

秦淮茹和贾张氏死死盯着他。

她俩心里也没底,搞不清楚能不能把这事赖到傻柱头上。

可一看傻柱居然打自己,两人也愣了。

就因为没告诉他们林卫国家没包子了,他就自责成这样?

就因为没帮他们要着包子,自己抽自己?

不过,这正合她们心意。

管他呢!

这傻冒又把锅背上了。

俩人心里顿时踏实了,起码手术费不用她们掏,还能再敲他一笔。

为了把这责任坐实,贾张氏立马戏精附体,两只手像九阴白骨爪一样朝傻柱身上挠过去。

嘴里嚷嚷着要替棒梗讨个公道。

要不是傻柱闪得快,脸上非得多几道血印子。

易中海去食堂打饭,没见着傻柱,一问才知道他请了假。

接着就听说秦淮茹家出了大事,贾张氏跑到食堂门口撒泼,棒梗手指断了!

秦淮茹还把傻柱叫走了,脸色难看得很,像是跟傻柱脱不了关系。

棒梗住院那会儿,傻柱正眼巴巴盼着这儿子给他养老送终呢。

一想到这点,易中海碗里的饭菜都觉得没滋味了。

随便扒拉了几口饭,他跟厂里请了个假,抬脚就奔医院去了。

医院那边,贾张氏跟秦淮茹一瞧见易中海冒头,立马扑上来嚎开了。

一边嚷嚷这事儿全是傻柱惹出来的,一边骂林卫国不是个东西,存心要害人。

易中海听了,眉头拧成一团,正要张嘴替傻柱说两句好话,哪知道傻柱自己倒先承认了,说都是他的错。

易中海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你个傻柱子,平时看着猴精,一沾上秦淮茹那娘们儿的事,就成了个大傻子,心甘情愿当她的吸血包,替她背黑锅。

易中海心里明镜似的,这事儿说穿了,不就是傻柱看上了秦淮茹那寡妇的身子嘛。

是个男人都懂。

要不是他易中海已经这把年纪了,他都忍不住有点想法。

傻柱掏钱交了手术费,棒梗被推进了手术室。

贾张氏瞅准空子,张嘴就问傻柱要赔偿,一开口就是二百块。

傻柱当场就愣了——二百块?你咋不去抢呢?

“好你个傻柱,你自个儿都认了是你惹的事,还敢不赔钱?我让你赔钱算是客气的了!我孙子正挨刀呢,没准儿还得截手指头,要是真截了,不光这二百块,你还得赔我孙子一手指头!不然的话……”

贾张氏唾沫星子横飞,正说到兴头上,突然被人一声吼给镇住了。

“都给我消停点!”

易中海发了火,“这儿是医院,里头在做手术,你们想毁了棒梗的手术是不是?”

这一嗓子,贾张氏那些嚣张气焰全给拍了下去。

“贾张氏,别动不动就开口二百块,你再这么闹,谁也没那闲功夫搭理你!”

易中海板着脸说,“这事儿等晚上回去,咱开个全院大会。

一方面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林卫国有啥关系;另一方面,叫大伙儿凑点钱给棒梗治病。”

贾张氏本来还想嘴,怕易中海偏袒傻柱,把这案子给结了,那她在傻柱这儿就榨不出油水来了。

可一听要查跟林卫国有没关系,她立马点头如捣蒜——对,不能放过那小子,他才是祸子。

傻柱的钱跑不掉,林卫国的钱也得给他抠出来。

再加上最后说要大家捐钱,贾张氏恨不得举双手赞成。

这一下三头都能进账,棒梗这伤受得值啊!

贾张氏肚子里那些弯弯绕,别人也懒得猜。

不过易中海话里的意思,秦淮茹和傻柱都听明白了——这是打算把锅甩给林卫国啊。

有你的,真是一出好甩锅大戏。

棒梗出了事,贾张氏怕担责任,揪着秦淮茹的小辫子把锅甩给她;秦淮茹发现傻柱这个突破口,把锅甩给他;易中海为了护住傻柱,借着查案子的由头,想把锅甩给林卫国。

呵,这一院子,还真是一家子禽兽。

下午放学,林卫国刚回到院子门口,就看见贰大妈和叁大妈正站在那儿唠嗑。

俩老太太一瞅见林卫国,立马凑到一块儿咬起了耳朵。

“嘿,正主儿回来了,待会儿有好戏看喽!”

“谁说不是呢,小卫国才八岁,鬼精鬼精的,我看晚上壹大爷准得开会。”

“也不知道棒梗咋样了,那手指头能保住吗?”

“管他啥,那小子整天偷鸡摸狗没个正形,这回吃了亏,说不定能长长记性。”

……

林卫国听着耳边断断续续的议论声,心里大概有了谱。

棒梗又犯 病了。

而且这事儿,还跟自己扯上了关系。

他琢磨了一下,猜了个 不离十,脚底下一快,几步窜回了家。

果然!

灶台底下那老鼠夹子不见了。

地上碎着碗茬子,淌着鸡蛋液,还有几颗大白兔糖散在那儿。

最扎眼的是地上那一溜血点子,从屋中间一直拖到门口。

嘿。

我给耗子准备的玩意儿,倒让棒梗给踩了。

看这出血量,伤得不轻。

呸,活该!

偷东西偷到我头上来了。

林卫国正琢磨着,外头突然有人敲门。

门一开,是隔壁的娄晓娥。

娄晓娥本来不是多嘴的人,可贾张氏那老婆子老是找她麻烦,她也就不打算再忍着了。

“卫国,你回来了?”

娄晓娥笑了笑。

“娄婶,我家这是咋了?”

林卫国心里明白,娄晓娥这时候过来,肯定跟这事儿脱不了系。

“还能咋的,就是你屋里那光头小子的!前两天偷我家的鸡,今儿个又跑你家偷包子,结果让老鼠夹子咬住了,现在还在医院里遭罪呢,活该!”

娄晓娥一股脑全说了。

林卫国点了点头,果然猜对了。

“我看今儿晚上壹大爷肯定得开会,到时候要是缺人证,我来给你说话!”

娄晓娥咬了咬牙,这回她铁了心要帮林卫国。

不为别的,就为了出那口窝囊气。

上次棒梗偷她家的鸡,结果易中海一判,反倒让她们赔了十块钱。

许大茂那抠门玩意儿一个子儿不肯掏,最后娄晓娥只能自己垫上。

她不心疼那点钱,但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

她可不想林卫国也吃这种哑巴亏,最后还得赔钱了事。

那就太没天理了。

说起来,娄晓娥骨子里是个好人,就是命不好,摊上了许大茂那 。

后来那家伙看上了秦淮茹的表妹秦京茹,直接就把娄晓娥给甩了。

看来往后要是有机会,自己也得拉娄晓娥一把,不为别的,就冲许大茂那坏透了的德行,也得出出这口气。

……

一眨眼到了晚上。

上工的人回来了,上学的也放学了。

易中海、贾张氏、傻柱从医院赶回来,只留秦淮茹一个人在那儿守着。

最后的结果出来了。

傻柱一中指保不住了,得截了,手掌上还有俩窟窿,是碎碗茬子扎穿的。

整只手缠得跟馒头似的。

看着就惨。

易中海一回四合院,立马召集全院开会。

老规矩,八仙桌摆上,三把椅子摆好。

壹大爷坐中间。

贰大爷、叁大爷一边一个。

本来易中海想让壹大妈去叫林卫国,结果贾张氏抢着要去,说要跟壹大妈一块儿去。

‘这回非得让那小 赔钱,让他大出血!’贾张氏边走边盘算。

‘先把气势摆出来,反正我家棒梗吃了大亏,理儿在我们这边。

贾张氏和壹大妈一起,走到林卫国家门口。

屋里传出“唰唰”

的声响,听着像在扫地。

人果然在家。

贾张氏锁定了目标,压没等一大妈先开口。

她冲上去,抡起拳头就往门上砸,邦邦邦的响声震得整条走廊都在发抖。

“林卫国!你个小王八羔子,赶紧给老娘滚出来!缩在屋里当什么缩头乌龟!”

一大妈站在旁边,满脸无语。

你偷了人家东西还敢这么横?这脑子怎么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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