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那只胖手,又一阵恶寒。
“她没对你实质做什么,只是口头说了些越界的话,你拒绝了,处理得没问题。”
柳清欢语气平静,“下次再遇到,可以更从容些。直接说‘抱歉,我只提供专业按摩服务’,然后转移话题,或者借口出来换东西,让我或李姐进去圆个场,但不能把厌恶摆在脸上,这是职业要求。”
她看着我,眼神清亮:
“这一行,能见到各种各样的人,锻炼的不仅是手艺,还有心性。明白吗?”
我慢慢吐出一口烟,点了点头,心里的憋闷散了一些。
“明白了,柳姐。”
“嗯。”
她转身准备回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道,“不过,你也别以为客人都是那样。”
她语气里似乎带了一点几不可察的安抚,“也有很好的客人,做好你该做的,时间久了,会有真正欣赏你手艺的客人。至于今天这种…也算是个教训,让你知道,钱,确实不是弯腰就能轻松捡到的。”
她说完就走了,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
我站在巷子里,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踩灭。
柳清欢最后那句话,让我心里松快了些。
是啊,至少不是所有客人都那样。而且…她说“也有很好的客人”,甚至“身材样貌都很出色”…
想到这里,我拍了拍自己的脸。
秦逸,瞎想什么呢!好好活才是正经。
不过,经过这一遭,我算是真正体会到,这份工作,或许比我想象的,要复杂那么一点点….
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我在“清悦养生馆”渐渐站稳了脚跟。
胖女人那样的客人偶尔还会出现,但正如柳姐所说,更多的还是那些真正肩颈酸痛、腰背不适的普通顾客。
她们多是附近写字楼的白领,或是长期持家务的阿姨,劳累带来的僵硬在我手下一点点松开时,她们发出的往往是满足的喟叹,而非令人不适的调笑。
我的手法确实扎实。
爷爷传下来的经络理论和二叔武馆里练出的手劲结合,让我既能精准找到淤堵的位,又能用恰到好处的力道疏通。
加上我学得认真,田晓晓和李姐教的那些现代精油搭配、舒缓技巧也很快上手。
没过两个月,店里指名要“小秦师傅”的客人就多了起来,预约单上我的名字出现频率越来越高。
柳清欢看在眼里,月底发工资时,除了基本薪水,还多给了我一个信封。
“这是单独给你的奖金。”
她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里有一丝认可,“客人反馈不错,继续保持。”
信封里的数目让我心头一跳,比预想的多不少。
我捏着那叠钱,第一次觉得在这城市扎,或许真有希望。
这天早晨,我像往常一样提前到店,换上米白色的技师服。
柳清欢正在前台核对今天的预约,见我进来,她抬起头,神色比平更严肃些。
“秦逸,今天有个重要的VIP客户,十点,208包厢。”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位客人背景比较特殊,据说有些黑道关系。得罪不起,你务必小心伺候,手法要格外细致,态度要绝对专业,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要多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
“黑道”这两个字,让我瞬间联想到老家王大虎那种混不吝的痞子,甚至更凶悍的角色。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纹着青龙白虎、满脸横肉的壮汉形象——虽然柳姐说是女客,但谁知道呢?或许是个女大佬?心情不由得有些郁郁寡欢。
“明白了,柳姐。”
我点头,暗自深呼吸,调整状态。
不管对方什么样,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了。
十点整,我端着调配好的安神舒缓精油和热毛巾,来到208包厢门口。
深吸一口气,敲了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女声,音色有些冷,但并不粗哑,反而带着一种清晰的质感。
我推门而入。
包厢内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刚沐浴后的湿润气息和淡淡的高级香水味。
然后,我看到了她。
一个女人背对着门,站在镜子前,手里拿着吹风机,正吹着湿漉漉的长发。
她身上只裹了一条白色的浴巾,从口围到大腿中部。
浴巾不算大,边缘堪堪遮住丰盈的顶端,却因此更凸显了那惊心动魄的起伏——锁骨纤细,肩膀圆润,往下是饱满傲人的弧度,浴巾被撑起,勾勒出深深的阴影。
腰肢在浴巾收紧处显得异常纤细,仿佛不堪一握,而臀部则饱满挺翘,将浴巾绷出流畅而诱人的曲线。
浴巾下,一双腿笔直修长,肌肤白皙得仿佛泛着光,脚踝玲珑。
她侧过脸,瞥了我一眼。
那是一张极其美艳却又冷若冰霜的脸。
五官精致得像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饱满而色泽浅淡。
眼神扫过来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天然的疏离感,让我瞬间清醒,慌忙垂下视线。
“林女士您好,我是技师秦逸。”
我稳住心神,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专业,“为您准备的90分钟深度舒缓疗程,现在可以开始吗?”
“嗯。”
她淡淡应了一声,关掉吹风机,将还有些湿的长发随意拨到肩后,走到按摩床边,姿态自然地趴下。
“手法好些,我最近睡眠很差。”
“好,我会尽力的。”
我铺好一次性床单,将精油在手心搓热。
她的肌肤触感极好,光滑细腻,但肩颈和背部的肌肉却紧绷僵硬,像是长期处于压力和警觉状态。
我摒弃所有杂念,全神贯注于手下。
从风池、肩井开始,用沉稳均匀的力道推揉,慢慢渗透,寻找那些淤堵的结节。
她的身体起初有些抗拒般的僵硬,但随着我手法深入,紧绷的肌群开始一点点松弛。
“力度可以。”
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冷,但少了最初的那丝戒备。
“这里…”
我按压到她腰椎附近一处特别僵硬的点,“劳损比较严重,平时久坐还是…”
“不是。”
她打断我,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旧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