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
他不是在边关吗?
捷报刚传进京,他人就回来了?
想到董氏那珠宝阁看见她时,那副明显吃惊的样子,苏见欢瞬间明白了。
那会子萧彻应该回来了。
敢情萧家都知道萧彻进京,就瞒着她一个人。
好啊,好啊,来了啊。
来的好啊!
阿璃面露担心,拉住她的手,护着她,一副同她赴死。
“我陪你去,将军若是对你动手,我拼死护你。”
“你这身板?”
苏见欢上下打量,正好对上阿璃投过来的目光。
“我身板如何主子最是知道,可以扛着点。”
“…….”
眼前浮现那晚阿璃结实的膛……
她脸一红,不得不承认阿璃身板,真的是穿衣单薄,脱衣有肉。
“我等也跟着东家去。”
伙计们一个个拿着扫把,铲子,一副跟他们拼了的样子。
苏见欢忍不住笑了:“去什么?都给我放下,我没打算见他。”
“可是……”
知道他们担心什么。
萧彻是将军,将军要见何人,还能被拒。
可她现在就是要拒绝。
萧彻还能人不成?
苏见欢抬起头,声音不大,足以让外面人听见。
“我可是首富独女,是什么阿猫阿狗,想见就能见的吗?”
这话针对谁,一清二楚。
外面传话的人眉毛上挑,一副是不是我听错了?
里面的人,竟然敢说我家将军是狗!
苏见欢直接推开门,没有半分犹豫的冲着外面人说:“跟你们将军说,我病了,不舒服,今儿见不了。”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病了?
站在眼前的是鬼吗?
“苏小姐,这机会难得,你可要珍惜。”
“这些年,小姐盼夜盼,不就是等着将军这句话吗?”
那人的声音硬邦邦的。
以前,将军施舍一个眼神,这位苏小姐就跟狗一样倒贴。
今,拿什么乔。
看看!
萧彻的态度决定他身边所有人的态度。
一个传话的都如此轻贱她。
仿佛萧彻能见她,对她就是天大的恩赐
所以,珍惜?
去他娘的吧!
苏见欢目光突然落在铺子外面一盆脏水上。
直接端起来,朝着那人方向扑过去。
“哎呀!”她假模假样地叫了一声,“对不住了,我是真的病了,看到没有,眼神都不好了,都没看到官爷。”
“你……”那人咬牙切齿,怎会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苏小姐,你可别蹬鼻子上脸,今不见,往后想见也没机会。”
“我家将军可不是你一妇人想见就见的。”
苏见欢也不恼,反而笑的更灿烂。
“没事,往后这机会留给你家将军了,很快,他还会主动找我,我不急这一次。”
“狂妄!”
他跟在萧彻身边这么多年,谁不知道是苏见欢死缠烂打。
萧彻压不喜欢她。
一个女人倒贴,现在还敢反过来污蔑将军。
好一个不要脸的妇人!
狂妄就狂妄吧,她本来就狂。
“官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呢,真的病的不行,要回去了。”
她用力咳嗽一声。
“你也是,请回吧,慢走,不送!”
病的不行的人,却满脸笑容的走到阿璃面前,伸手,挽住阿璃的胳膊。
“我呢,现在也不是想见都能见的,我需要陪人。”
“走吧,这几你累了,我带你吃好吃的。”
她心情非常好,经过伙计们身边时,也没忘了他们。
“你们也是,走,醉仙居,吃饭,我请客!”
这是回去?
那传话士兵,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群人高兴的直奔醉仙居吃饭。
那黑着的脸,已经不能再黑了。
萧家书房。
茶盏碎了一地。
“她苏见欢当真反了天了!”
萧彻的声音,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
“我会再找她?做梦!”
翌。
萧彻见她被拒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传遍整个京城。
茶楼酒肆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萧将军想见苏家小姐,人家连门都没让进!”
“真的假的?以前苏小姐不是追着萧将军跑吗?”
“此一时彼一时呗,人家现在养了个小白脸,新鲜着呢……”
正说着,一辆华丽马车停在梨花别院门口。
清河郡主从马车匆匆下来,直奔她的院落。
苏见欢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看见清河郡主,她赶紧起来。
“郡主?你怎么来了?”
清河郡主看着她那副悠闲样子,不由得挑眉。
“这会儿,你还有心情晒太阳,你就不怕,萧彻提刀过来砍你。”
苏见欢莫名其妙:“什么这时候?”
见她不懂,清河郡主才道:“京城都传遍了,说你为了个男宠,拒了萧将军的约。还说,你是眼光短浅,丢了西瓜捡了芝麻。还说,迟早萧将军忍不了,上门砍了你这水性杨花的妇人。还有说,萧家正想着退婚,还要你给赔偿。”
“赔偿?”
苏见欢冷笑:“我嫁妆都被萧家吞了,还要赔偿,谁说的,这简直是笑话。”
“水性杨花?”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拍在桌上。
“是他萧彻先负了我,他在边关早就有了别的女人,难不成,我还要眼巴巴在京城继续等。”
“萧家打的好算盘,把我当傻子,用一个挂着虚名的将军夫人身份诓骗我,可我现在不愿意当傻子了。”
“萧彻若是敢来,我也不怕。”
“郡主有心,说实话,我也正等着他憋不住上门。”
“他不砍了我,我就不叫苏见欢。”
清河郡主赶紧捂着她的嘴巴:“呸呸呸,什么砍不砍的话,快别说了。得了,我还是走的好,继续待下去,我怕我一身寡妇晦气你。”
苏见欢拉着她,按住她。
“说什么胡话,你可是我的贵人,没你,我现在还不知道,人生还可以如此肆意。”
她让人拿了几个绸缎过来,说是新品。
清河郡主也收了。
喝了几口茶后,一本正经。
“见欢妹子,你可想清楚了?”
“萧彻这势头,未来可期。他既然主动想见你,肯定是想跟你走下去。”
“你当真要为了一个男宠,放弃这大好前程?”
“虽说,那男宠长的不错,也是出自我的楼里,可到底身份低贱,与萧彻终究有着天壤之别。”
苏见欢蹙眉,不太喜欢别人瞧不起阿璃。
她打断道:“郡主不是一直看不上我以前那副做派?怎么如今倒劝起我来了?”
清河郡主是有名的风流寡妇。
她当时开了朱雀楼就被人诟病,可她还是继续下去。
从不在乎旁人眼光的人,却三番五次提起,未免让人生疑。
清河郡主无奈,如实相告。
“萧彻来找我了。”
“哦?”
“他怪我送你男宠,让你鬼迷心窍。”
苏见欢明白了:“所以你来劝我?”
清河郡主点头又摇头,挺纠结的。
“我是女人,知道守活寡的滋味。”
“我也从不觉得女人就该守着男人,人生在世,子很短,女人的花期又有几年,该享受的,就该享受。只不过……”
清河郡主顿了顿,凑近,压低声音:“见欢妹子,你知道,你拒见萧彻的消息,是从谁嘴里宣扬出去的吗?”
“谁?”
“是你那男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