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强大的气场压得陆景然身后的家仆都忍不住往后退。
“告我?”他挑眉,语气里满是轻蔑,“你去告啊。大婚仪式已毕,三媒六聘,天地为证,高堂为鉴,全京城的宾客都看着,糯糯就是我沈砚辞的妻子。你说我强抢民女?证据呢?”
“还是说,”沈砚辞的目光骤然变冷,像刀子一样扎在陆景然身上,“你觉得,皇上会信你一个吏部尚书的公子,还是信我这个两江总督、大理寺卿?”
一句话,堵得陆景然哑口无言。
他怎么可能忘了,沈砚辞是皇上最信任的臣子,别说只是一场错嫁的乌龙,就算沈砚辞真的强抢了民女,皇上也未必会怪罪他。
陆景然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攥紧了拳头,放狠话:“沈砚辞!糯糯心智不全,她不懂这些!她只认我!你就算把她留在沈府,她也不会喜欢你的!她迟早会跟我走的!”
“是吗?”沈砚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我们就等着看。看看她最后,是跟你走,还是留在我身边。”
“不过我警告你,陆景然。”沈砚辞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浓浓的警告,“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踏入沈府半步,不准再靠近糯糯半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陆景然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真的跟沈砚辞硬碰硬。
他知道,沈砚辞说得出做得到。这个冷面阎王,手里沾的血比他吃过的米都多,真的惹恼了他,别说他自己,连整个陆家都要跟着遭殃。
陆景然咬着牙,狠狠瞪了沈砚辞一眼,撂下一句“我不会放弃的”,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沈砚辞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冷冽。
陆景然。
他不会给这个男人任何机会,把糯糯从他身边抢走。
回到新房,沈砚辞推开门,就看到苏糯糯趴在桌子上,盯着那包糖,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是沈砚辞,立刻问:“景然哥哥呢?他走了吗?”
“走了。”沈砚辞走到她身边,坐下,“他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苏糯糯的小嘴瞬间瘪了,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你把他赶走了?你这个坏人!我讨厌你!”
她抓起桌上的糖,狠狠砸向沈砚辞,然后趴在桌子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沈砚辞看着她哭,心里又疼又无奈。他没有躲,任由糖砸在他身上,只是安静地陪着她,等她哭够了。
他知道,她现在不懂,没关系。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她明白,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
哭了好半天,苏糯糯终于哭累了,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抽抽搭搭的。
沈砚辞拿起帕子,小心翼翼地替她擦了擦脸,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哭够了?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做了好吃的。”
苏糯糯没说话,只是别过脸,不看他,还在闹脾气。
沈砚辞也不恼,让人把饭菜端了进来。满满一桌子的菜,全是甜口的,桂花糯米藕,糖醋里脊,水晶虾饺,还有一碗甜甜的莲子羹,全是小孩子爱吃的。
苏糯糯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她忙了一天,只吃了几颗糖,早就饿坏了。
沈砚辞盛了一碗莲子羹,递到她面前:“尝尝?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