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我才知道,送我去庄子,是想保我一命。
只可惜,林晚宁连那条命都没给我留。
我低下头。
“爹,对不起。”
我爹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我。
我在心里说。
【上一世,我没能救你们。】
【这一世,我一定把你们都带出去。】
我爹眼眶瞬间红了。
他转过身,声音比平时哑了点。
“走。”
侯府比沈家大得多。
我从前来过几次,每次都觉得冷。
不是院子冷,是人冷。
顾清淮母亲早逝,老侯爷常年驻边,府中只有一个继夫人阮氏。
阮氏面上慈和,实则掌着侯府内宅多年。
前世顾家出事后,第一个指认顾清淮谋逆的人,就是阮氏身边的管事。
我们赶到侯府时,雨还没停。
马房方向果然起了火。
火光一窜,府里乱成一团。
阮氏披着外衣赶出来,神色焦急。
“清淮,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马房怎会起火?”
顾清淮没理她,直接吩咐人封住各门。
阮氏脸色微僵。
“清淮,你这是做什么?”
顾清淮道:“抓贼。”
我站在廊下,看见一个小厮趁乱往书房方向跑。
我抬手一指。
“他。”
沈云深像箭一样冲出去,一脚把人踹翻。
小厮怀里滚出一个油纸包。
阮氏眼神一变。
顾清淮亲自捡起油纸包。
里面是一封信。
信上盖着北境敌国暗印。
顾清淮看完,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阮氏立刻道:“这是什么?清淮,你不会真……”
“母亲。”
顾清淮抬眼。
“我还没说信里写了什么。”
阮氏瞬间闭嘴。
沈书珩上前一步,从小厮袖中摸出一块腰牌。
腰牌背面刻着一个“阮”字。
阮氏脸色白了白。
“府中下人多,捡到我的旧物也不奇怪。”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夫人说得是。”
阮氏看向我。
我慢慢走近她。
“那夫人不如解释一下,马房起火前半个时辰,您房里的春桃为何去过后角门?”
阮氏皱眉。
“沈姑娘,说话要有证据。”
我点头。
“春桃手腕上有烫伤。”
阮氏一怔。
我看向躲在人群里的丫鬟。
“刚才烧的不是马草,是桐油。桐油溅到皮肉上,会起亮泡。”
春桃猛地把手往袖子里藏。
顾清淮冷声道:“拿下。”
春桃被拖出来时,哭得浑身发抖。
阮氏怒道:“清淮,你为了一个外人,连我的人也动?”
顾清淮道:“她不是外人。”
我心口莫名一撞。
他看着阮氏。
“她是我的未婚妻。”
【别乱认!】
顾清淮没看我。
阮氏气笑了。
“她三年里让侯府成了京城笑柄,你还护着她?”
我刚要反驳,顾清淮先开了口。
“她让侯府成笑柄,至少没想让侯府灭门。”
阮氏脸色彻底变了。
小厮和春桃很快扛不住刑讯,供出是有人给了他们银子,让他们趁火把信塞进书房暗格。
那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但春桃说,她闻到了雪里沉。
我和顾清淮对视一眼。
林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