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看到他的侧脸在灯光下很好看。
好看得让她心跳加速。
她赶紧收回视线，心里骂自己：林知夏你今天怎么了，又不是没见过他。
苏棉把一杯果酒推到她面前：“喝点，毕业了，总要喝一次。”
林知夏犹豫了一下，端起来抿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挺好喝。
她又喝了几口。
酒精的微醺从胃里升起来，脸颊泛起了粉色。
苏棉偷偷拍了张照片，发给了沈逸。
“你老婆喝多了，看你的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逸低头看去，照片里的林知夏脸红红的，眼神微醺，嘴角微微弯着。
她很少笑。
但笑起来的时候，全世界都亮了。
沈逸的手指在照片上停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
“去哪？”陆辞问。
沈逸没回答。
他端着酒杯，穿过嘈杂的人群，走向角落里的那个白色身影。
5.
烧烤店里热气腾腾。
同学们的喧闹声、烤串的滋滋声、啤酒瓶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整个空间里弥漫着孜然和青春的味道。
有人在划拳，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有人在偷偷看喜欢的人。
林知夏坐在角落里，面前已经空了两杯果酒。
她酒量很差，两杯下去，脑袋已经开始发晕。脸颊泛着好看的粉色，眼神也变得迷蒙起来。
苏棉在旁边给她夹菜：“吃点东西，别光喝。”
“嗯……”林知夏咬着筷子，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另一桌。
沈逸被一群男生围着，面前的酒杯已经换了好几轮。
他平时不喝酒的——这是全校都知道的事。他参加过无数次聚会，从来只喝饮料。
但今天，他一杯接一杯。
陆辞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差不多了，别真喝醉了。”
沈逸抬眼看他，眼睛已经有了酒意，但神志还算清醒。
“我没事。”
“你确定？”
“确定。”
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胃里火烧一样，但心里的那个结，好像松了一点点。
林知夏喝完第三杯果酒的时候，已经有点上头了。
她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灯，脑袋里像有一团棉花，什么都想不太清楚。
但有一个念头很清晰——沈逸今天好像一直在看她。
她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不是错觉。
沈逸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她。
他看着她喝果酒，看着她脸颊变红，看着她靠到椅背上发呆。
她今天真的很漂亮。
不，她每天都很漂亮。
只是今天，他想让她知道。
林知夏放下杯子，站起来想去洗手间。
站起来的一瞬间，她眼前花了一下。
“我扶你？”苏棉赶紧站起来。
“不用，我自己可以……”
话音没落，膝盖磕在桌腿上，她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那只手很烫，力道很大，像是怕她摔倒一样紧紧地扣着。
林知夏抬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沈逸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一只手扶着她，另一只手还端着酒杯。
“……谢谢。”林知夏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