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白眸光一震。
“治疗？”
温瓷暗道糟糕。
她这些天虚弱，反应慢了半拍。
沈聿白一把扣住她手腕：“你到底怎么了？”
温瓷疼得皱眉。
他下意识松了力道，却没有放开。
“说话。”
温瓷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忽然觉得讽刺。
他不是不会紧张。
只是以前她没有资格。
“胃病。”她说，“不严重。”
沈聿白盯着她苍白的脸，显然不信。
这时，姜念从他身后走进来。
她穿着浅色长裙，披着外套，脸色也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温瓷姐。”姜念看见墙上的画，眼神闪了闪，“原来这就是你以前获奖那幅。聿白，你还记得吗？你说过那天只是顺手递伞，她却画成这样，真的很会留住人心。”
温瓷没有接话。
沈聿白回头：“你怎么来了？”
“司机说你突然来画廊，我担心你。”姜念咬唇，“对不起，是不是我不该来？”
温瓷签下最后一笔，把合同推给经理。
“可以转账了。”
沈聿白按住合同。
“我买。”
温瓷看向他：“你买来什么？”
“这是你的东西。”
“现在不是了。”
沈聿白呼吸一沉：“温瓷，别用这种方式跟我划清界限。”
“那你教教我。”温瓷终于有些忍不住，“我要怎么跟你划清界限？我把婚戒摘了，你说我闹。我把钥匙留下，你说我赌气。我签离婚协议，你不签。我卖自己的画，你也要管。沈聿白，你不爱我，又不肯放我走，到底想怎样？”
整间画廊都静了。
姜念眼眶一下红了。
“温瓷姐，你误会聿白了。他只是责任心重，不想看你过得不好。”
温瓷看向她：“姜念，你也不用总替他说话。你既然想要他，就让他签字。我成全你们。”
姜念脸色僵住。
沈聿白冷声道：“够了。”
温瓷心底最后一点温度散尽。
他永远这样。
姜念只要皱一下眉，他就觉得全世界都该闭嘴。
“沈总。”画廊经理小心翼翼开口，“温小姐已经签字，款项也准备好了……”
“不用卖。”沈聿白说，“她缺多少，我给。”
温瓷拿起合同，直接递回经理手里。
“继续。”
沈聿白看着她，眼神压得很深：“你宁愿卖掉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画，也不要我的钱？”
温瓷笑了。
“沈聿白，我连你都不要了，还要你的钱做什么？”
5
那天之后，沈聿白开始频繁联系她。
他让助理送来补品，温瓷退回。
他让司机在医院楼下等，温瓷换了门诊时间。
他亲自到公寓门口，她不开门。
林栀说：“迟来的关心比外卖凉得还快。”
温瓷被她逗笑，笑到一半又咳得厉害。
手术评估结果并不好。
肿瘤位置刁钻，医生建议先化疗缩小病灶，再看手术机会。温瓷听完没有哭，只问大概要多少钱。
医生沉默了几秒，说了一个数字。
她点点头。
卖画的钱能撑一段时间，不够再想办法。
她开始把以前的画版权整理出来，能卖的都卖了，能接的急单也接。林栀骂她不要命，她却说：“我得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