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个人消费”。都跟我没关系。
但每次出去吃饭,他点398我点38,最后AA一人218。这笔账,他算得可清楚了。
我看着这些数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
是清醒。
彻底的清醒。
正想着,电话响了。是陈浩。
“你在哪呢?怎么还没回来?”
“在外面。”
“哦,行吧。对了,老张说周末去钓鱼,我可能回来晚点。”
“好。”
挂了电话,我继续坐在长椅上。
几分钟后,电话又响了。还是陈浩。
但这次不是打给我的。
他打的是视频电话,点错了人。
我接起来,听到他在跟朋友聊天,声音很大。
“……我跟你们说啊,我老婆可好骗了。AA制,五年了,她存了多少?三万!哈哈哈哈哈……”
“三万?你存多少?”朋友问。
“八十三万。”陈浩的声音透着得意,“傻不傻?她还以为AA最公平呢。”
笑声。一群人的笑声。
我握着手机,听着那些笑声,一动不动。
然后我挂断了电话。
手机安静了几秒,陈浩发来一条消息:刚才点错了,没事吧?
我没回。
我打开另一个聊天窗口,找到一个备注是“薇薇”的好友。
这是我大学室友,林薇。她毕业后读了法律,现在是一名执业律师。
我们有几年没联系了。但我知道她一直在。
我想了想,打了一行字:薇薇,我想离婚。
发送。
几秒后,她回复了:明天见面聊。
我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往家的方向走。
夜色很深了。
街灯一盏一盏亮着,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走得很慢,心里却前所未有地平静。
五年了。
我忍了五年。
够了。
5.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
陈浩早上还在睡,我没叫他,自己出了门。
公司里一切如常。开会、写方案、回邮件。没有人知道我昨晚做了什么决定。
中午,林薇发来消息:下班后老地方,七点。
我回复:好。
下午四点,陈浩发来一条微信:晚上吃什么?
我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字:随便。
他没再回。
六点半,我准时下班。收拾东西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还是陈浩:你今天怎么了?话这么少?
我打字:没什么。
他发来一个表情包,是只柴犬在卖萌:别生气啦,昨天的事我道歉好不好?
我没回。
林薇约的地方是我们大学时常去的一家咖啡馆,这些年还在,没怎么变。
她比我先到,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边放着一个文件夹。
“好久不见。”她站起来,给了我一个拥抱。
“好久不见。”
我们坐下,服务员送来两杯咖啡。
林薇没绕弯子,直接问:“说说吧,怎么想离婚了?”
我把这五年的事,一件一件讲给她听。
AA制、吃咸鱼、生病、纪念、加名、“傻不傻”……
林薇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她翻开文件夹,拿出一张纸,“财产方面,你们有什么共同资产?”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