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只想了一件事。
原来是她。
于是我开始接近她。
、试探、接触……节奏很快。
她也没有拖泥带水。
我们结婚,用了不到三个月。
很多人觉得我们是利益结合。
她是女总裁,我是资本方,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一开始的动机不单纯。
我以为,我找到的是那个当年站在我这边的人。
结果现在,她告诉我——
她连我是谁都没记住。
餐厅的灯光很暖,她还在笑。
笑够了,她终于停下来,看着我,语气带点好奇。
“那你当年后来怎么样了?改邪归正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挺认真。
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算是。”
她点点头,像是在评价什么,“看不出来,你现在挺像那么回事的。”
我没接这话。
她也不在意,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动作很自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对这段过去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愧疚,也没有记忆点。
那天在她眼里,只是随手处理了一场冲突。
而我,把它记了这么多年。
我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我一个人的误判。
她察觉到我在看她,抬头:“怎么了?”
我收回视线,“没什么。”
她“哦”了一声,也没多问。
餐厅又安静下来。
我低头看着桌上的菜,忽然有点出神。
结婚这段时间,我们相处得还算平衡。
她做事脆,生活也利落,不黏人,不多话。
我本来以为,这是因为我们之间有某种默契。
现在想想,只是因为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跟我是谁,没有太大关系。
我忽然有点烦。
这种失控感让我不太舒服。
我习惯掌握节奏,但这一次,从一开始就判断错了方向。
她吃完饭,把筷子放下,抽了张纸巾擦手。
动作一丝不苟。
“对了,”她忽然开口,“既然你不是来报恩的,那你当时为什么要结婚?”
她看着我,眼神很直。
我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我之前给过很多标准答案。
商业协同、资源整合、利益最大化。
但现在说这些,显得有点空。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
“当时觉得合适。”
她点点头,没有追问。
像是这个答案已经足够。
我却有点不爽。
她太冷静了。
冷静到让我觉得,这段关系随时可以被替换。
我忽然伸手,扣住她放在桌上的手腕。
她一愣,下意识想抽回去。
我没用力,只是没放。
“仲崇慧。”我叫她的名字。
她看着我,眉头轻轻皱起。
我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压低了一点。
“你对这段婚姻,就没有别的想法?”
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轻轻把手抽了出来。
动作不重,但很明确。
“有啊。”
她看着我,语气很淡。
“既然已经结了,那就好好过。”
我愣了一下。
她已经起身,把餐具收好,动作利索。
像是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