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入学档案复印件。
姓名：沈一禾。
身份证号：我的。
照片：赵雅婷的。
高中毕业证：伪造的。上面贴的是赵雅婷的照片。
考研报名表：赵雅婷替我登录系统后，修改了照片和联系方式。
她用我的分数、我的身份、我的一切，走完了全部流程。
第二，赵雅婷的真实考研成绩。
周琳通过关系查到了。
赵雅婷本人那年也报名了同一所学校、同一个专业。
她的成绩：289分。
国家线337。
她差了48分。
所以她用了我的。
392分。
我考的。
第三，一个更关键的信息。
赵雅婷的母亲，王桂芝。
市教育局招生考试科，副科长。
我终于知道了。
为什么我的报名信息会“消失”。
为什么我打电话查不到录取记录。
为什么我去了现场也被告知“系统没有信息”。
因为有人从源头上动了手脚。
把我的报名信息，接到了赵雅婷的身上。
准考证号是我的。
成绩是我的。
档案照片换成了她的。
联系方式改成了她的。
录取通知书寄到了她家。
而我，从系统里，被删掉了。
净净。
就好像我从来没考过一样。
我坐在周琳的办公室里，看完这些材料。
沉默了很久。
“她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周琳说：“从你让她用你电脑登录报名系统那天开始。”
我闭上眼睛。
想起高中时候的事。
赵雅婷坐我旁边。
成绩中等偏下。
人很活泼，嘴甜。
跟谁都能聊到一起去。
高考的时候，她考了个普通二本。
我考了个差一点的一本。
大学四年，我们偶尔联系。
考研那年，她发消息说也要考同一个学校。
“一禾，我们一起加油！”
我还给她分享过复习资料。
笔记。
真题解析。
重点整理。
全部给了她。
她说：“你太好了，一禾，我一定请你吃饭。”
她没有请我吃饭。
她请自己吃了三年的硕士。
用我的名字。
周琳看着我。
“一禾，接下来怎么办，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
“怎么做？”
“先不打草惊蛇。”
周琳挑了下眉。
“你有什么打算？”
“下个月有高中同学聚会。”
“赵雅婷肯定会来。”
“她现在在国企，过得很好。”
“她一定会炫耀。”
我看着周琳。
“我需要她自己说出来。”
“亲口的。”
周琳看了我几秒。
然后笑了。
“明白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东西。
录音笔。
“拿着。”
我接过来。
很轻。
比一手指还短。
但我知道，这比什么都重。
周琳又说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
“她的硕士毕业论文。”
“怎么了？”
周琳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查了她的毕业论文题目。”
“然后呢？”
“然后我查了你的本科毕业设计。”
她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