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收集一些证据。”
“特别是——陈浩和他妈之间有没有口头约定。”
“最好有录音。”
录音。
我需要一段录音。
不是婆婆和小姑子之间的——那个我已经有了。
是陈浩的。
我需要陈浩亲口承认：这笔钱是他瞒着我转的。
怎么让他开口？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
我端了菜上桌。
表情很正常。
“陈浩。”
“嗯？”
“年终奖什么时候发？”
他顿了一下。
“应该下个月吧。”
“多少？”
“不好说，看效益。”
“去年好像发了五万？”
他嗯了一声。
“今年差不多吧。”
我点点头。
“那行。年终奖下来了，咱们给小宇报个课外班吧。他们同学都在上。”
“多少钱？”
“一学期三千。”
他皱了下眉头。
“再说吧。”
“为什么再说？年终奖够啊。”
他放下筷子。
“我说再说就再说，你怎么这么烦？”
我没接话。
低头吃饭。
但我的手机，放在桌上，录音功能已经打开了。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
他在沙发上玩手机。
我故意走过去。
“我今天看了一下家里的账，好像有个固定转账——”
他猛地抬头。
“你看什么账？”
“就——家庭账户的流水。”
“你看那个嘛？”
“我就随便看看，想知道钱都花哪了——”
“别乱翻。”
他语气硬了。
“我管着呢，你不用心。”
我看着他。
“那每个月转给妈的那笔钱——”
他站起来。
“你翻我账户了？”
“我没翻，我看了一下家庭账户。那是联名的。”
“那笔钱——那是我孝敬我妈的！”
“我给我妈钱怎么了？”
“她帮敏敏带孩子，辛苦，该给！”
“多少不用我跟你说吧？”
他盯着我。
“你别管那些，管好你的就行。”
然后他转身进了卧室。
把门关了。
我站在客厅。
手机在口袋里。
录音还在走。
陈浩刚才说的每一个字，全录下来了。
“那是我孝敬我妈的。”
“她帮敏敏带孩子，辛苦，该给。”
“你别管。”
他亲口承认了。
转账存在。
他知情。
他认为“该给”。
他不让我过问。
好。
够了。
我关掉录音。
保存。
备份三份。
然后我给张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录音拿到了。”
张律师回：
“可以准备材料了。”
“但在此之前，我建议你做一件事。”
“查清楚张秀英定期账户的金额。”
“如果金额够大，你可以一并主张返还。”
“另外——”
“你公公什么态度？”
我公公。
陈浩的爸爸，陈国强。
一直在老家。
身体不好。
平时不管事。
但这件事，他知不知道？
我不确定。
张律师说：“如果你公公不知情，他可以是你的一个筹码。”
“毕竟，转走的也是他的养老钱。”
我想了想。
回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