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出手机里的截图。
快递记录。
微博照片。
张磊的朋友圈。
交管APP上的车辆信息。
不够。
这些还不够。
我需要弟弟亲口承认。
我拿起手机。
给弟弟发了一条微信。
“弟，最近怎么样？周末有空吗？姐请你吃饭。”
两分钟后。
弟弟回复：“好啊！姐想吃什么？”
我看着屏幕。
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的笑。
周末。
我约弟弟在一家茶餐厅见面。
我穿得很普通。
他开着宝马来的。
我看着那辆白色X5停在路边。
没说什么。
他走进来。
穿了件新的polo衫。
脚上是一双小白鞋。
净，体面。
三个月前跪在我面前的那个人，头发乱糟糟，胡子拉碴，眼眶通红。
现在坐在我对面，容光焕发。
“姐，你瘦了好多。”
“最近忙。”
“你别太拼了，注意身体。”
我点了两杯茶。
“弟，那边的债都还清了吗？”
“清了清了。”他点头。“多亏了姐。”
“那些人没再来找你吧？”
“没有。你放心。”
我看着他。
“那你现在住哪？”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还是城东那边。”
“哦。”
我低头喝茶。
“刘婷呢？”
“她……带着果果回娘家了。”
“挺辛苦的吧，一个人。”
“还行。”他笑了笑。“姐，其实我今天也想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就是……”他搓了搓手。“我最近看了一套房子。”
我的心沉了一下。
“首付差一点。”
“多少？”
“五……五十万。”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没躲。
甚至还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
“姐，我知道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但这是最后一次。我发誓。”
最后一次。
我听过这句话。
上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没有当场翻脸。
我笑了笑。
“让我想想。”
他松了口气。
“行，不着急。”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
我问他：“你那个朋友张磊，最近怎么样？”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磊哥啊，还那样，上班摸鱼。”
“你们还经常聚？”
“偶尔吧。”
我点头。
“弟，我上个厕所。”
我拿着手机走进洗手间。
关上门。
打开录音。
从进餐厅开始，我一直在录。
32分17秒。
弟弟说了什么：
“债都还清了。”
“还住在城东。”
“刘婷带果果回娘家了。”
“首付差五十万。”
“最后一次。”
每一句，都是假的。
我回到座位上。
又坐了十分钟。
起身离开的时候，我说：“弟，你开车来的？”
他愣了一下。
“不是……朋友的车。”
我看了一眼那辆宝马。
“挺好的车。”
“是，磊哥的。”
我说好。
走了。
回到合租房。
我拨了一个电话。
陈薇。
我的大学同学。
律师。
“薇姐，帮我查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