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问：“房子是女方父母出的首付，但写了男方名字，离婚怎么算？”
她说：“有转账凭证和出资证明的话，首付部分归女方。”
我说：“谢谢赵姐。”
她说：“你是帮别人问的？”
我说：“嗯。朋友的事。”
她停了一下。
“苏晚，如果是你自己的事，你随时找我。”
我说好。
那天晚上，林悦发微信给我。
“晚晚，周末一起吃饭？好久没聚了~”
我看着屏幕。
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我放下手机。
又拿起来。
打开陈远的银行APP。
我想再确认一遍。
翻到最早的那笔转账。
两年前。三月十七。
8000元。
备注：悦悦的房租。
我又往前翻了一页。
三月十七之前一天。
三月十六。
有一笔转账。
2600元。
收款人不是“悦悦”。
是“仁和堂药房”。
备注是空的。
仁和堂。
那是一家中药房。
婆婆每次给我熬安胎汤，都是去仁和堂买药材。
两年前，我怀孕四个月。
婆婆每天给我送安胎汤。
她说：“这是老中医开的方子，你一定要喝。”
我喝了两周。
第三周，我流产了。
医生说胎儿发育异常。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身体问题。
可是——
仁和堂。
2600元。
陈远的卡付的款。
第二天就开始给“悦悦”转账。
我盯着屏幕。
手开始发凉。
两年前那个孩子，B超显示是女孩。
婆婆当时说了一句话。
她以为我睡着了。
她在客厅跟陈远说：
“又是个丫头。”
4.
周六。
陈远说有事要跟我谈。
他表情很严肃。
坐在餐桌对面。
婆婆在客厅，假装看电视。
但我注意到她一直在看这边。
陈远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放在桌上。
推到我面前。
“苏晚，我们离婚吧。”
我看着文件袋。
没说话。
“我想了很久。我们不合适。”
他不看我的眼睛。
“协议我拟好了，你看看。房子归我，车归我，存款各一半。你搬出去，我每月给你两千生活费过渡。”
我打开文件袋。
翻了一下。
离婚协议书。
打印好的。
甲方：陈远。
乙方：苏晚。
财产分配那一栏，写得很清楚。
房产归甲方。
车辆归甲方。
存款对半分。
没有提孩子。
因为他不知道有孩子。
我合上协议。
看着他。
“为什么？”
“性格不合。”
“具体呢？”
“就是……过不下去了。”
他还是不看我。
我点头。
“好。”
他愣了一下。
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
“那你签——”
“但是。”
我打断他。
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放在桌上。
推到他面前。
“签之前，你先看看这个。”
他打开信封。
抽出一张纸。
B超单。
他低头看。
一秒。
两秒。
他的手停了。
“双胎……”
他抬头看我。
“你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