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律师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了三个字:
“想得周到。”
第二天,我开始查沈可的信息。
她的社交账号没有隐私设置,朋友圈能翻到很早以前。
她在国内读了一年研究生,三年前出国,去了英国,读的是设计相关的专业。
她的生活费不低,餐厅人均两三百起,偶尔会晒衣服包包,不是大牌,但也不便宜。
留学费用,英国那边学费一年约12万人民币,生活费一年约10万,两年加起来,44万左右。
我把数字摆在面前。
沈可留学两年,总花费约44万。
陈绍宁三年内转给她,43万。
覆盖了全部,还有结余。
我在汇总表格的最后一行,又加了一行:
“同期他向岳父林建国借款20万,借条原件在手,未还,无还款计划。”
43万 vs 20万。
同一个男人。
一边是给前任的留学基金。
一边是向岳父开口借的、说等缓过来就还的装修款。
我把这两行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合上那份表格,放进了书房的文件夹里。
5.
我有五天时间,需要做四件事。
第一,把借条原件从我爸爸的抽屉里换成复印件,原件自己保管,要让他发现不了。
第二,约摄影团队,让他们婚礼当天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停,继续拍,全程记录。
第三,把转账记录全部打印出来,装订成册,共43页。
第四,确认王律师婚礼当天到场,坐在第七排靠过道的位置。
这四件事,我用三天做完了。
剩下两天,我需要做另一件事。
继续正常地和陈绍宁相处。
打电话,发微信,谈婚礼细节,偶尔问他婚戒取到了吗,问他那边亲戚来几个,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两天,是我这辈子表演最好的两天。
他打电话说:“阿以,婚纱穿了试了吗,好不好看?”
我说:“试了,很合身,好看。”
他说:“发个照片给我啊。”
我说:“结婚当天再看,提前看不吉利。”
他哈哈笑,说:“你还信这个。”
我说:“信。”
他说:“行,那我等着。”
他说:“阿以,再过两天,你就是我老婆了。”
我没有说话,停了两秒,说:
“嗯。”
挂电话之后,我打开备忘录,把那份43笔的汇总表格看了一遍。
然后关掉,去厨房煮了碗面,吃完睡觉。
5月17号,婚礼前一天。
伴娘团来我家吃饭,热热闹闹地说着明天的事,笑声很大。
陈绍宁也在,喝了两瓶啤酒,脸色红红的,跟每个人说话都很热络。
他坐在我旁边,把手搭在我肩上,跟我闺蜜说:
“你们以后要多来,阿以爱热闹,家里有人她才高兴。”
我闺蜜说:“行啊,那我们就常来蹭饭了。”
他说:“随时来,我亲自下厨。”
我坐在那里,端着杯子,听他们说话。
散场之后,他洗了碗,给我倒了杯热水,说:
“明天六点化妆师来,你早点睡。”
我说:“好。”
他把杯子递给我,亲了我额头,说:
“明天你会是最好看的新娘。”
我接过杯子,说了一个字:
“谢谢。”
他去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