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条我都回了。
“好。”
“注意身体。”
“早点休息。”
我语气正常。
什么都没变。
但家里变了。
我把那个隐藏摄像头调了一下角度。
对准了书房。
万一他回来后有什么动作。
我还做了另一件事。
我去查了周牧的出生证明、户口页、幼儿园所有缴费记录、看病的医疗发票。
叶芷说离婚诉讼里,这些都有用。
“孩子一直是你在养?”
“对。”
“他接过孩子放学吗?”
“没有。”
“带孩子看过病吗?”
“第一年带过一次。后来就没了。”
“家长会呢?”
“从来没去过。”
叶芷在表格里填着。
“辅导作业呢?”
我笑了。
“他不知道周牧上大班了。”
“上次他跟别人说,他儿子在上小班。”
叶芷停下笔。
“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儿子几岁了。”
我说得很平静。
“他上次填表,把周牧的出生年份写错了。”
“错了一年。”
叶芷没说话。
她继续写。
过了一会儿,她问我:
“你婆婆知道他的事吗?”
这个问题我想过很多次。
“不确定。”
“但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么?”
“每次他‘出差’,他妈都会给我打电话。”
“说什么?”
“让我别老查他行踪,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
“我从来没说过查他行踪。”
“她主动说的。”
叶芷看着我。
“你的意思是——”
“她在帮他打掩护。”
我拿出手机。
翻到通话记录。
他“出差”的那些天,婆婆的来电特别密集。
每次两三通。
内容都差不多:
“远舟那么忙,你就别给他打电话了。”
“他不接电话是在见客户,你别疑心。”
“你好好在家带孩子,别瞎想。”
我没有“疑心”。
但她一直在防我“疑心”。
没有贼心的人,不会防贼。
叶芷合上电脑。
“还有一件事你得知道。”
“什么?”
“你婆婆去年是不是催过你生二胎?”
“催了。催了很多次。”
“你怀了。三个月流产了。”
“对。”
“他知道你流产的时候在普吉岛。”
“对。”
“你婆婆知道他在普吉岛吗?”
我沉默了一秒。
然后打开微信。
翻到一个群聊。
群名叫“周家一家亲”。
我不在这个群里。
这是周牧有一次玩周远舟手机时,无意间截屏发到了我手机上。
截屏时间,正好是去年二月。
我流产那个月。
群里有一条婆婆的消息:
“远舟和小林出去散心,你们别打扰。”
“苏晴那边我来应付。”
“她不会发现的。”
小林。
林芮。
她叫她“小林”。
应付。
她说“应付”。
我流产那天。
她在群里说“应付”我。
叶芷看完截图。
她没说话。
过了几秒。
“这个截图你保存了?”
“保存了。”
“原图,带时间戳?”
“对。”
叶芷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