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下雪了，你那边冷不冷？”
我没回复。
后来我查了那天的信用卡。
消费地：长白山。
酒店：某温泉度假酒店。
入住人数：2。
我的孩子在发烧。
他在泡温泉。
我和一个五岁的孩子，在医院走廊坐了一夜。
他和一个二十四岁的女孩，在长白山看雪。
5.
周四。
婆婆和公公到了。
大姑姐周六到。
婆婆进门第一句话：
“苏晴，你怎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还好。”
“要注意身体啊。你年纪也不小了。”
她看了一眼周牧。
“牧牧也大了，该考虑要二胎了。”
又来了。
去年她就催。
催到我怀了。
然后我流产了。
流产那天，她在群里说“苏晴那边我来应付”。
现在她又催。
“妈，不着急。”我说。
“怎么不着急？女人过了三十五就是高龄了。”
她坐下来。
“远舟在外面这么辛苦，你给他生个闺女，他也高兴。”
辛苦。
他确实辛苦。
带着小三满世界跑，是挺辛苦的。
“妈说得对。”周远舟从书房出来。
“趁我最近生意稳定，可以要一个。”
他看着我笑。
我也笑。
“好，听你们的。”
婆婆很满意。
她去厨房帮忙做晚饭。
做了六个菜。
我洗碗。
她在客厅和周远舟说话。
声音不大。
但我听得见。
“那个小林的事，你处理净没有？”
周远舟：“妈，别在家说。”
“我就提醒你一句。苏晴不能知道。”
“知道了。”
“你那个房子的事——”
“嘘。”
声音断了。
我站在厨房。
水龙头开着。
他们以为水声能盖住。
盖不住。
我把碗放好。
擦手。
回到客厅。
笑着说：“妈，碗洗完了，您喝杯茶。”
婆婆笑着接过杯子。
“还是苏晴贴心。”
贴心。
对。
我很贴心。
贴心到帮她儿子还了三年的出轨账单。
贴心到帮她儿子找来了小三。
贴心到流产那天她在群里说“应付”我的时候，我一个字都没吭。
但我最贴心的地方在于——
我能忍。
忍到最合适的时机。
周六。
家族聚餐。
所有人都在。
我微笑着端茶倒水。
然后把登船单发到群里。
让所有人看看。
周远舟到底去了哪里“出差”。
6.
周五晚上。
大姑姐到了。
她叫周远帆。
比周远舟大三岁。
嫁了一个做工程的。
两口子过得不错。
她一进门就看着我。
“苏晴，你这气色不太好啊。”
“最近有点累。”
“带孩子是累。但你也得注意形象。”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女人不打扮，男人心就野了。”
她笑着说。
像在开玩笑。
婆婆在旁边也笑了。
“就是，苏晴你也去做做头发，买两件衣服。”
买衣服。
用什么钱买？
你儿子一个月给我五千。
他给小三八千。
我拿什么买？
“好，改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