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做过复核的——”
“你的复核是走过场！第三方机构做了非线性分析，跟顾行舟说的一模一样！”
赵浩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沈建华很快知道了这件事。
他把周正和赵浩然一起叫到了二十六楼。
具体说了什么我不知道。
当赵浩然从二十六楼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木的。
张磊偷偷告诉我：“听说沈总把赵浩然骂了整整二十分钟。锦城湾的核心区方案要推翻重来。”
“重来？”
“对，而且沈总点名让你参与修改。”
我愣了一下。
下午，我接到了正式通知。
调岗。
从助理调到设计三组，职位：主创设计师。
直接跳了两级。
赵浩然是三组的组长。
换句话说，我成了他的组员。
但我的职权——主创设计师——在某些方面可以直接对接甲方和管理层。
这个安排，是沈建华的意思。
赵浩然在办公室看到调岗通知的时候，把水杯摔在了桌上。
“让他来我的组？凭什么？”
没人回答他。
因为凭的是——他的方案出了问题，而我的判断被验证是对的。
我收拾东西搬到了三组的工区。
赵浩然走到我面前。
“顾行舟，你别高兴太早。”
“我没高兴。”
“你以为调过来就能翻天？三组的规矩我定，你的工作我安排。”
“技术上的事，我听道理，不听人。”
他咬了咬牙。
“你会后悔的。”
转身走了。
沈念安下班后在门口等我。
“恭喜你升职！”
“不算升职，就是调岗。”
“那也很厉害了。我爸居然主动调你过去。”
她凑近了一点，小声问：“你说……我爸是不是开始认可你了？”
“不好说。可能只是觉得我好用。”
“那也是认可的一种啊！”
她兴奋地攥了攥拳头。
“顾行舟，加油！等我爸完全认可你了，我就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
她又卡壳了。
“告……告诉他你做饭很好吃，让他也尝尝。”
我看着她。
“就这个？”
“先这个！”
她跑了。
每次说到关键的地方就跑，她是属兔子的。
调到三组的第一周，赵浩然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他把锦城湾最难啃的部分——地下空间改造方案——丢给了我。
“三天之内出初步方案。”
地下空间改造涉及地质勘探、防水体系、通风系统、消防设计，正常流程至少要两周。
三天？
他就是要看我出丑。
“可以。”我说。
张磊也调到了三组帮我，他看到任务量的时候脸都绿了。
“舟哥这不可能的，三天本做不完。”
“做不完常规方案。”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做常规的。”
我打开电脑。
“归园计划”的完整版里有一个模块，专门针对老城区地下空间的集约化利用。
那套方案我打磨了一年半。
三天，够了。
第一天，我完成了地质条件分析和结构选型。
第二天，我做完了防水和通风系统设计。
第三天下午，方案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