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谁能陪他去常去的那家中医馆,聊他最喜欢的紫砂壶。
而那个中医馆的预约电话,只有我有。
李总的新方案,我把第一稿放了进去,
那是一份最基础、最没有亮点的框架性文件。
但我没写,李总的核心诉求是希望新能帮他儿子,
在集团内部竞争中获得优势,
而我手里那份未提交的、真正能打动他的方案,
是围绕他儿子的业绩需求量身定做的。
张小姐的媒体投放,我写了“预算审批中,请等待集团财务通知”。
但我没写,张小姐本人就是这家媒体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女,
所谓的预算审批,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
而她之所以迟迟不点头,
是在等我帮她抢下她偶像演唱会的第一排门票。
我把所有这些“核心机密”都抹得净净。
我交接出去的,是一个看上去毫无破绽、无懈可击的“工作流程”。
但实际上,我交出去的,
是一堆废纸,一个巨大的、即将引爆的炸弹。
做完这一切,我给王锐发了封邮件,
标题是“交接完毕,请查收”,同时抄送了部门所有人。
他回了我一个“OK”的手势。
我关掉电脑,收拾好我的水杯和绿植,拎着包,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奋斗了三年的地方。
同事们有的在忙,有的在窃窃私语,
看我的眼神里,有同情,有不解,也有幸灾乐祸。
他们都看到了那份工资条。
但没人为我说话。
我平静地走出办公楼,阳光刺眼。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火车站,买了一张去邻市的票。
我妈不在老家,她在邻市的省立医院。
半个月前,她突发心梗,
医生说必须立刻做心脏搭桥手术,费用至少三十万。
我工作三年,所有的积蓄都投在了这个的前期公关上,
自己垫付的费用就有七八万,
本以为这二百万的奖金下来,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王锐那198万,拿走的不是我的钱。
是我妈的命。
在候车大厅,我拿出手机,把王锐、小张,
以及所有部门同事的电话和微信,全部设置了免打扰。
然后,我给手机设置了一个两个月的超长飞行模式定时。
我走进医院,来到心内科的病房。
我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到我,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然然,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忙吗?”
我按住她,帮她掖好被子,脸上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妈,结束了,公司给我放了个大长假,整整两个月。”
“我这两个月,什么都不,就在这儿陪着您。”
“钱的事情您别担心,手术费,我搞定了。”
我握着她冰凉的手,语气坚定。
王锐大概以为,他毁掉的是我的职业前途。
他错了。
他挑衅的,是一个女儿的底线。
03
休假的第一个星期,风平浪静。
我每天待在医院,陪我妈聊天,给她削水果,扶她下床慢慢走动。
手机被我扔在背包的角落,偶尔充电,从不看。
我知道,暴风雨来临前,总有一段诡异的宁静。
王锐这种人,极度自负,他会先尝试自己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