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渗出来，混着灰黑色的污染物，让我又疼又痒。
我微微抬眼，环顾着无人的四周。
以前在核心区的时候，我给队友治疗，他们都还会笑着跟我说辛苦了念榆姐。
有人会给我留一份热饭，还有人会在我累的时候替我顶着。
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
依旧是相同的一些人，现在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却都低着头，走得飞快。
不经意间，一块残骸的尖叫猛然扎进我的掌心。
血瞬间喷涌而出，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赶忙撕下一截袖口，自己有模有样的缠了几圈，咬着牙把伤口勒紧。
蹲在废墟堆后面，我忽然想起，末世刚爆发那年。
那时候我被三只异种追，鞋都跑掉了，脚底板被碎玻璃扎得血湖不清。
我缩成一团抱着膝盖发抖，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
然后陆砚辞来了。
净利落的一道劈在异种的脑袋，血溅了他一脸，他连擦都没擦就冲过来蹲到我面前：“伤哪了？”
“别怕，你身上有异能反应，跟着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那时候的他很真诚，我信了。
拒绝了其他基地的招揽。
天快黑的时候，我终于把最后一车残骸推到了指定位置。
拖着微微发颤的腿往回走，远处基地正冒着软黄色的灯。
路过时，我看见主厅方向有影子在晃动，隐约间还有笑声传出。
今天是海棠的欢迎宴第二天，听说是陆砚辞单独给她举办的。
“我就要你喂嘛。”
“来，张嘴。”
是陆砚辞的声音，“甜不甜？”
“甜。”
“我说的是葡萄还是我？”
“讨厌~”
紧接着，是一阵描述不清的声响。
我没有再听下去，而是加快步伐没入这黑色之中。
身后的嬉笑声断断续续的，却都像离弦之箭一般，而我是靶子。
3.
第三天的D区比昨天更冷。
我手上的旧伤口裂开了，与此同时，还叠了不少新伤。
正低头缠袖口时，身后传来一个软甜的声音。
“念榆姐？”苏海棠裹着一身棉服，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天呐，你怎么在这种活？”
说完，她快步朝我走来，蹲到我面前，看到我满手都是伤时，倒吸了口凉气。
“砚辞哥也真是的，怎么让你一个人在这。”
她皱了皱眉，伸手就按在我掌心的伤口之上，“我给你治治，别动啊。”
还没来得及拒绝，倒是有一股异能从她掌心涌了进来。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一僵。
那股能量和我体内的完全不同。
不是净化反应。
我能明显的感受到，这股能量只是把我的症状压下去，仅此而已。
但污染源本没动，还留在里面。
就像是往伤口上贴了一块胶带，看着是好了，实则底下全是脓。
“念榆姐，砚辞哥跟我说过你。”
看我愣在原地，苏海棠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嘴角，“他说，你很好骗。”
片刻，她像是觉得措辞不太准确，又补了一句：“不好意思啊，我这人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我淡淡的摇了摇头。
她这才站起来，拍了拍裙子的灰，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不过你也别怪砚辞哥，末世嘛，谁都得往前看，总不能一直带着一个没用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