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知道我爸妈。
要不是当年我妈生我的时候伤到了本，再也无法怀孕，继承人的身份压落不到我头上。
“你自己想办法挽回修远的心，要是影响两家接下来的，别怪我和你爸不认你这个女儿。”
我妈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把糯糯哄睡着后，在客厅想了很久。
天快亮时，我活动僵硬的手指，解锁手机，点进输入框，给那个大洋彼岸的男人发去一条信息。
【霍肆夜，你要老婆和女儿不要？】
我很快收到回复。
只有简短的一个字。
【要。】
我放下心。
糯糯昨天晚上睡得不安稳，提前醒了，抱着枕头来找我。
“妈妈，我梦见爸爸了。”
糯糯委屈巴巴地扑进我的怀里。
“爸爸坏，我也不要他了。”
我揉了下糯糯圆滚滚的小脑袋，心里很不是滋味。
糯糯自小比同龄人聪慧。
她不止一次问过我一个问题。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
每次我都骗糯糯，说顾修远喜欢她，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可是糯糯有自己的一套标准。
她会板着小脸跟我说：“妈妈，不是这样的。”
“爸爸从来不带我出去玩，也不陪我玩游戏。”
“幼儿园开家长会，他一次也没有去过。”
“他过生，我画了幅画送他，结果被他扔进垃圾桶里。”
糯糯的记性很好，每一桩每一件，她都清清楚楚记得。
糯糯上大班后，不再问这个问题。
有次我听到她的小伙伴问她：“糯糯，明天是幼儿园的亲子，你爸爸妈妈会去吗？”
糯糯说：“我妈妈会去的。”
小伙伴好奇：“那你爸爸呢？”
“我有妈妈就够了。”
回忆中断，我亲亲糯糯软乎可爱的脸蛋：“糯糯，去收拾你的东西，今天不去幼儿园了。”
“那什么时候去？”
这个点还很早，别墅里的佣人还没有开始活动，我压低声音给糯糯说：“糯糯，妈妈要带你出国，以后都不回来。”
糯糯瞪圆了眼睛。
“糯糯，我们不要你爸爸，也不要你外公外婆了。”
“妈妈带你逃离。”
“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不让既定的命运找到我们。”
糯糯听得似懂非懂，不过她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妈妈去哪里，糯糯就去哪里。”
半小时后，糯糯背着她的小书包，和往常一样，站在门口朝我招手：“妈妈，送我去幼儿园。”
管家提醒我：“太太，您送完糯糯小姐，别忘了去民政局。”
我冷淡地“嗯”了一声。
与此同时，我的耳机里传来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柏林见。”
“好。”
管家目送我和糯糯出门。
走出去几步后，我听到管家在给纪修远打电话。
“先生，我已经把您的话转告给太太了，她会去民政局。”
清晨浅金色的阳光照在我和糯糯的身上。
我和糯糯的手心都出了很多冷汗。
但我们谁也没有表现出半点异样。
走出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