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蓉蓉被你气得差点流产了。”
顾云舟的话像一块巨石砸在我的心口。
冯蓉蓉怀了他的孩子，他心疼紧张。
可两年前我也曾意外怀孕，那时顾氏正是上市的关键时期，我为了替顾云舟分担，前后奔波劳。
公司上市成功的那天，我突然见红，孩子没保住。
他在医院拉着我的手，眼眶通红。
“楠楠，别难过，孩子会有的，等结婚了我们生一个足球队出来。”
曾经。
“你现在立马删帖，发道歉声明，就说床照是你设计的。”
“对了，还要解释当年蓉蓉母亲的事情，弥补她们的名誉损失。”
我站在爸爸病床前，指甲嵌入掌心。
医疗器械的滴答声，化成了细密的刀刃。
“如果我不同意呢？”
我和顾云舟对视，他看向我的目光没有任何温度。
“楠楠，你总是这么倔强。”
恋爱时他没少宠溺地这么说。
可现在，宠溺不在，只剩厌恶与威胁。
“这家医院姓顾，你要不答应，你爸进不了手术室。”
他话音未落，爸爸的监护仪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发帖的人不是我，我怎么删？”
身边的医生和护士围在爸爸身边检查各项指标。
顾云舟显然不信我的话，漠然地注视这一切。
“顾云舟，我爸快死了。”
我歇斯底里。
“算我求你了，让他先进手术室。”
顾云舟眉头轻轻皱了皱，薄唇紧抿。
以前人说薄唇男人薄情，我这次真的信了，无论我怎么解释，顾云舟就是寸步不让。
身后监护器警报始终鸣响，我每一神经。
“怎么证明不是你？”
顾云舟冷冷吐出几个字。
我心中焦急，大脑混乱，无法自证只能跪在他面前，抬起一只手。
“我用妈妈九泉下的安宁和爸爸的命起誓，够吗。”
我被到膝盖落地的一瞬，心底的顾云舟和曾经过往，皆成飞灰。
顾云舟从没见过我这样，满脸震惊。
“姜楠，你……”
他语气明显松动，偏在此时，他手机屏幕亮了，他看了一眼语气陡然转变，
“你爸的手术先缓缓，我安排技术人员调查清楚再说。”
“不管是不是你，我总要给蓉蓉一个交代。”
他要用我爸的命给冯蓉蓉交代，我无法接受。
“顾云舟，我爸等不了，他等不了了。”
医生给我分析过，爸爸现在是在和死神赛跑。
顾云舟在我绝望的哭声中，接着冯蓉蓉的电话离开了。
爸爸再次被送入无菌病房，我穿着隔离衣，进去跪在他的床边。
是我瞎了眼，要不是我坚定选择顾云舟，爸爸也不会在享天年的时候还去工作。
更不会为了他连自己的命都不顾。
我哭到大脑阵阵发昏时，刺耳的手机铃响起。
我慌忙出了病房，因为是顾云舟的来电。
“姜琳，你爸还没死吗？”
电话那头出现冯蓉蓉的声音，我的心沉入谷底。
“热搜是你发的？”
为了对付我，甚至不顾自己妈妈的名声，这事儿只有冯蓉蓉得出来。
“我把顾云舟让给你，你让我爸尽快手术。”
“谁要你让，你得不到云舟的心，你爸也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