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我说,不回了。”
“妈,你别闹,你一个人在老家——”
“我不是一个人。”
我打断他。
“你爸陪着我呢。”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儿子在跟儿媳嘀咕什么。
然后他的声音又响起来。
“妈,那个……那笔钱,你打算怎么安排?”
我没回答。
“妈?”
“我还没想好。”
“那……那要不你先把卡给我保管?老家不安全,万一丢了……”
“卡在我身上,丢不了。”
“可是妈——”
“志啊,”我打断他,”你是不是觉得,我的钱,早晚都是你的?”
他愣住了。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
“志,你听好了。”
“这笔钱,是你爸留给我的。”
“是给我养老的。”
“我活一天,这钱就是我的。”
“我想给谁,就给谁。”
“我不想给,一分钱都没有。”
“听懂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是儿媳的声音。
“妈,你这话啥意思?不给我们给谁?你还有别的儿子?”
我冷笑了一声。
“别的儿子没有。”
“但是别的人,有。”
“你们不是嫌我白吃白喝吗?”
“那我就把钱给愿意养我的人。”
“谁养我,谁继承。”
“听清楚了吗?”
我没等他们回答。
我挂了电话。
然后我把手机关机了。
车子停在老房子门口。
我下了车。
张婶站在院子里等我。
“秀兰,咋样?电话里说啥了?”
我看着她。
眼眶突然有点酸。
“他们知道了。”
“知道钱的事了?”
“嗯。”
“那他们咋说?”
我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最后只挤出一句。
“翠芬,我好像……养了个白眼狼。”
泪水滚下来。
我用袖子擦了擦。
张婶上来抱住我。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这都是命啊,秀兰。”
我趴在她肩膀上,哭得像个孩子。
院子里的枣树,在风中沙沙地响。
好像老伴在叹气。
07
我在老房子里住了三天。
三天里,儿子打了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