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僵了五秒钟。
她突然往前迈了一步,手指戳到我面前:
“你要收房子?行啊你收!”
“但你别忘了——你女儿的高考志愿确认件还没过省系统终审!”
“最后那道审核要过我们科室的手!我一个电话就能让她的档案卡住!”
“你信不信?!”
我盯着她戳在我面前的手指,指甲上的豆沙色美甲崩了一角。
她的手在抖,但眼睛里全是拿捏住我的笃定。
我嘴角慢慢往上提了一下。
右手伸进口袋,掏出手机翻转过来给她看屏幕。
录音的计时器正在跳,已经走了十四分钟二十秒。
“从我进门坐下来就开始录了。”
江蓁的眼珠子定在那个跳动的红色按钮上,瞳孔缩了一下。
“你刚才那句话我给你复述一遍——”
“‘最后那道审核要过我们科室的手,我一个电话就能让她的档案卡住’。”
“利用职务便利预高考招生录取,这个定性你比我清楚。”
“够免职处分了吧。”
江蓁的手缩了回去,五手指蜷进了掌心,指节咔嚓响了一声。
她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净了。
“你录音了?你……你算计我?”
“还有一件事。”
“去年中秋你在饭桌上说过,系统升级以后省端直审。”
“市级招生办只做百分之五的随机抽查,不做全量审核了。”
“琪琪的志愿确认件今天上午已经通过学校端直报省系统了,不经过你们科室。”
“你自己说的话不记得了?”
她确实在去年中秋那顿饭上提过这件事。
当时她还抱怨说改革以后科室存在感降低了。
她自己的话堵死了她自己最后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