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秋冒雨冲回家时,浑身早已湿透。
门一推开,满屋子都是念念的小玩具,小绘本,散落得满地都是。
鼻尖一酸,他再也撑不住,顺着门板滑落在地,失声痛哭。
这两个月,他很少回家。
可他闭上眼,还能看见念念窝在他怀里撒娇,看见小团子坐在地毯上拼拼图,声喊他爸爸。
那些温馨,如今都成了剜心的刀。
头痛欲裂,分不清是淋雨发烧,还是心早已痛到麻木。
儿童房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
程砚秋瞳孔一缩,踉跄着起身,疯了一样冲过去推开房门。
下一秒,血液几乎凝固。
念念的小床上,陆晚棠和周慕辰衣衫不整,纠缠在一起。
陆晚棠脸色一僵,下意识起身。
周慕辰却慢条斯理理着衣服,抬眼看向程砚秋,眼底裸的挑衅。
不等程砚秋发作,陆晚棠先沉下脸,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耐:“慕辰心善,陪我过来拿点念念平时喜欢的东西,准备待会儿去墓地看她,你这是闹什么?”
程砚秋气得浑身发抖,几乎站不稳。
周慕辰轻轻开口,“砚秋哥,我和晚棠只是情难自禁,她心里还是有你的,不然也不会惦记着念念。”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笑:“再说了,不就是一张床吗?人都不在了,你留着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这句话,彻底掐断了程砚秋最后一理智。
“你给我闭嘴!”
他疯了一样抓起手边的绘本、笔筒、玩具,狠狠朝两人砸过去。
“这是念念的房间!你不配提她的名字!你脏了她的地方!”
他扑上前,死死拽住两人的胳膊,拼尽全力往外拖,“滚出去!滚出我的家!”
周慕辰往陆晚棠身后躲,“晚棠,你知道的,那天在山上,我是真的没接到电话。”
陆晚棠当即护住他,眉头紧锁,厉声呵斥:“程砚秋!够了!别无理取闹!”
程砚秋像没听见,硬生生把周慕辰拖到门口,狠狠甩开。
他没再看陆晚棠一眼,转身蹲在地上,抱起念念的小玩偶,哭得浑身颤抖。
陆晚棠心口骤然烦躁,语气不自然地开口,“砚秋,孩子的事是个意外,谁都不想。”
话没说完。
“砰——”
程砚秋猛地关上卧室门,将她彻底隔绝在外。
陆晚棠脸色瞬间阴沉,怒意涌上心头。
周慕辰拉住她,眼底闪过一丝光,““晚棠,你别生气,如果念念还在,我一定毫不犹豫去配型,哪怕赔上我这条命,我都愿意。这两个月,每天能跟你有一小时的时光,我,我已经很知足了。”
他垂着眼,懂事到让人心疼。
陆晚棠脸色沉了沉,她抬手,轻轻抱了抱他,声音放低:“砚秋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慢慢会想通的。”
两人刚转身要走。
身后房门猛地被拉开。
程砚秋红着眼,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的吓人,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刀尖微微颤抖。
“周慕辰,站住。”
“把东西,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