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她怎么踢怎么骂,谢季燃都不松手,铁了心把人扛到车里,往车座子上一摁,“老子也能让你当富二代,休想再把主意打到厉承衍那狗东西身上。”
谢时念听到这话,挣扎的动静渐渐轻了下来,唇角轻扬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而此刻的厉氏集团五楼。
巨大的落地窗前,立着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
男人身着剪裁得体的浅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材比例。
眉眼清隽,肤色冷白,下颌线条利落,周身气质沉敛。
他鼻梁上架着副细框金丝眼镜,镜片略有些反光,微微遮住眼底情绪。
厉承衍双手随意在裤兜,将台阶前发生的一切全都收入眼底。
谢时念。
他在唇间碾磨这个名字,薄唇微不可察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
……方才谢时念进入他的办公室,跟他敲定了一场针对谢季燃的。
离开后,她又在楼下演了这么一出。
有意思。
–
谢时念回去后就发烧了。
腿上的伤口因为被雨淋湿,又发炎了。
谢季燃摁着她上楼时,察觉到她身上温度滚烫,手指细微一颤,“谢时念?”
他刚抬手捏了捏谢时念的脸颊,谢时念就眼前一黑晕倒了。
谢季燃呼吸一紧,立刻抱着人回到卧室,“去给孙医生打电话。”
沈强也有些乱了分寸,他立刻按照谢季燃的吩咐,拨通谢家家庭医生的电话。
挂断电话,沈强安抚道:“燃哥,你别急,小念就是淋了雨,吃点退烧药可能就没事了。”
谢季燃蹲在床边,脊背微弓,他望着躺在床上唇色苍白的谢时念,心头一股浓郁的后悔。
原本这一切都可以避免的。
原本她可以不用生病的,却因为他的执拗和幼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谢季燃一颗心都悬到嗓子眼,直到孙医生过来,他紧绷的神经才微微放松。
“孙医生,你快给她看看。”谢季燃紧张地拽住孙医生的手腕。
“少爷别担心,我肯定竭尽全力。”孙医生有些疑惑,他记得谢季燃喜欢的女人不是那个阮清禾吗?甚至为了这个女人跟谢总闹掰,怎么现在换了个?
孙医生心中好奇,却没多问,他看了看谢时念的情况,“淋雨了?”
“对。”
孙医生蹙眉,“怎么不把湿衣服换下来?”
谢季燃愣住,他是谢时念的亲爸,但两人现在相同的年纪,也都有性别意识,帮她换衣服这算什么事?
他不喜欢别墅有人,平时保姆除了定期打扫卫生,都不会过来。
思来想去,谢季燃拨通一个电话,“我家来一趟,急事。”
沈强抬头看他,“燃哥,你给谁打的电话?”
“别问。”
十五分钟后,谢季燃的别墅外面出现一道清冷纤瘦身影。
容黎撑着伞,简单的白色短袖,洗到发白的蓝色牛仔裤。
她刚在别墅门口站定,门就猛地从里面拉开,谢季燃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帮个忙。”
容黎垂眸,盯着谢季燃长指攥紧的手腕,细白的皓腕上被捏出一道红痕,她蹙眉,“松开。”
眼底的厌恶和排斥不似作假。
谢季燃压着情绪,他只能松手,烦躁抓了把头发,带着人上楼,“帮她擦身子,再换身衣服。”
容黎琥珀色的眼眸静静盯着他。
谢季燃喉结滚了滚,他不喜欢容黎看他的眼神,跟在看狗一样。
眼下为了谢时念,他道:“你欠我的三千,一笔勾销。”
容黎微微抬眉,利落转身走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