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陈大山就睁了眼。
怀里王秀英睡得正香，一条腿搭在他腰上，碎花裤腿卷到膝盖，露出半截小麦色的小腿，光滑紧实。
陈大山的手顺着她小腿往上摸，摸到，停住了。
昨晚答应了，等回来再说。
“秀英，醒醒。”他拍拍她的脸。
王秀英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脸，脸一红，赶紧收回腿：“大、大山哥……”
“穿衣服，准备进山。”陈大山起身，把土铳检查一遍，又往布兜里装了几个窝窝头，一竹筒水。
王秀英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头发胡乱扎成马尾。
她自己也带了把小砍刀，别在腰后，还背了个小背篓。
两人出屋时，林晚秋和王桂香已经起来了。
灶台上热着粥，还煮了四个鸡蛋。
“大山哥，吃了再走。”林晚秋把粥端过来，眼睛红红的，昨晚没睡好。
王桂香给陈大山剥鸡蛋，小声说：“真要带秀英去？那地方危险……”
“她认得路。”陈大山三两口喝完粥，“你俩在家把院子收拾收拾，王师傅他们今天该来拉砖了。
等我回来，咱们就开工。”
“那你小心点。”王桂香把鸡蛋塞他嘴里，手在他口摸了摸，“早点回来，我……我晚上给你留门。”
陈大山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知道了。”
王秀英在旁边看着，脸又红了，低头小口喝粥。
吃完饭，两人出门。
清晨的村子静悄悄的，只有几户人家屋顶冒着炊烟。
陈大山扛着土铳走在前头，王秀英背着背篓跟在后头，两人一前一后往后山走。
进了山，雾气更重。陈大山狩猎感知全开，耳朵能听见五十步内虫爬鸟叫，鼻子能分辨出十几种不同气味。
“秀英，鹿鸣谷怎么走？”他问。
“从这儿往东，过一片松林，再翻两个山头。”王秀英指着方向，“我爹带我去过一次，是好几年前了。
那谷里有个水潭，鹿常去喝水。”
“记得路就行。”陈大山加快脚步。
王秀英赶紧跟上。
她身子灵活，爬山不输男人，就是脯晃得厉害，碎花褂子被露水打湿，贴在身上，轮廓分明。
陈大山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那颤巍巍的弧度。
王秀英察觉到他的目光，脸一红，却没躲，反而挺了挺。
“大山哥，你看啥呢……”声音小小的，带着点嗔。
“看你长得结实。”陈大山笑了，“屁股大，腿长，是个好生养的。”
“你、你又说这个……”王秀英羞得跺脚，可心里甜滋滋的。
两人一路走，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从王秀英嘴里，陈大山知道她娘死得早，她爹又当爹又当娘把她拉扯大。
她十五岁就跟着爹进山打猎，会下套子，会认兽踪，还会做陷阱。
“可惜我是女的，我爹不让我正经学打枪，说传出去不好听。”王秀英有点遗憾。
“以后我教你。”陈大山说，“女人怎么了，我认识的苗女，打枪比男人还准。”
“苗女？”王秀英好奇。
“嗯，以后带你见见。”陈大山没多说。
翻过第一个山头，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两人找了块石头坐下歇脚，吃了个窝窝头。
陈大山把竹筒递给王秀英，她接过来，小口喝水，嘴唇沾了水珠，亮晶晶的。
“大山哥，你……你真要娶那么多媳妇啊？”她忽然问。
“怎么，怕了？”
“不是……”王秀英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就是觉得……晚秋姐和桂香姐都挺好，丁医生也好……我、我怕我比不上她们……”
“你有你的好。”陈大山伸手，擦掉她嘴角的水渍，“你会打猎，能进山，能帮我。
她们有她们的本事，你有你的。我陈大山的女人，不用比，各有各的用处。”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难听。可王秀英听了，眼睛却亮了。
她不怕被当工具，就怕自己没用。
“大山哥，我、我一定好好帮你！”
“行了，歇够了就走吧。”陈大山起身，顺手拉了她一把。
王秀英的手很糙，掌心有老茧，是常年活的手。
陈大山握着，没松开，牵着她继续走。
王秀英脸红了，但也没挣，任由他牵着。
两人手拉手翻过第二个山头，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山谷，郁郁葱葱，谷底果然有个水潭，水面泛着粼粼波光。
山谷里很静，只有鸟叫声。
“就是这儿。”王秀英小声说，“鹿一般早上和傍晚来喝水。
咱们得找个地方藏着。”
陈大山扫视山谷，狩猎感知全开。东边灌木丛里有动静，是兔子。
西边树上有松鼠。
水潭边……有新鲜蹄印。
“去那边。”他拉着王秀英往水潭上游走，找了处茂密的灌木丛藏进去。
两人蹲在灌木后，离得很近。
王秀英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混合着男人特有的气息，让她心跳加速。
“大山哥，咱们就这么等？”她小声问。
“嗯。”陈大山眼睛盯着水潭方向，手却搭在她腰上，“你会下套子不？”
“会，我带了绳子和木棍。”
“去水潭下游，离这儿五十步，下个套。
万一枪打不着，还能用套子试试。”
“好！”王秀英猫着腰溜出去，动作轻快，像只小兽。
陈大山看着她背影，那腰臀摆动的幅度，确实诱人。
这姑娘，他要定了。
王秀英很快下好套子回来，重新蹲在他身边。
两人靠得更近了，她能感觉到他腿上的温度。
“大山哥……”
“嗯？”
“等打了鹿，卖了钱，盖了房……你、你真要我吗？”
“要。”
“那……那今晚回去，我就……我就给你。”王秀英声音发颤，但很坚定。
陈大山侧头看她，少女的脸在树影下泛着光，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和羞涩。
他低头，在她嘴上亲了一口。
“行，今晚就要你。”
王秀英身子一颤，整个人软了半边，靠在他肩上。
两人就这么等着太阳越升越高，山谷里热起来。
陈大山的狩猎感知忽然一动——有大家伙来了。
“来了。”他压低声音，端起土铳。
水潭边的树林里，走出三头鹿。两大一小，像是母子。
大的那头公鹿，头顶鹿茸粗壮，阳光下泛着棕红色的光。
“是头好鹿！”王秀英激动地小声说。
陈大山屏住呼吸，瞄准。
距离有点远，土铳的射程勉强够。
他得等鹿再走近点。
三头鹿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低头喝水。
公鹿喝了几口，抬起头，耳朵动了动，似乎在听什么。
陈大山心里一紧。
这鹿太机灵了。
就在这时，下游忽然传来一声响动——是王秀英下的套子，套住了一只野兔。
兔子挣扎，弄响了树枝。
公鹿猛地抬头，转身就要跑。
陈大山来不及多想，扣动扳机。
“嘭！”
铁砂飞出，打在公鹿后腿上。公鹿惨叫一声，瘸着腿往林子里窜。
母鹿和小鹿也跟着跑了。
“打中了！”王秀英跳起来。
“打中了腿，跑不远。”陈大山装填，“追！”
两人冲出灌木丛，顺着血迹追进林子。
公鹿后腿受伤，跑不快，地上留下一串血点。
追了约莫一里地，前面出现一片陡坡。
公鹿在坡上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
陈大山冲上去，举起柴刀就要砍。
就在这时，坡上忽然传来一声低吼。
一头黑熊，从树后转了出来，正盯着倒在地上的公鹿。
“熊瞎子！”王秀英惊叫。
黑熊看了看公鹿，又看了看陈大山，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它站起来，足有两米高，口一撮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