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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新公寓的第一个周末,我起得很晚。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整个客厅都是暖的。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有点恍惚。
这是真的吗?
不用早起给傅斯年准备早餐,不用看傅家保姆的脸色,不用随时待命等他召唤。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真好。
手机响了。我摸过来一看,是银行发来的余额提醒。
1.98亿。
那几个数字躺在屏幕上,安安静静,却让我一下子清醒了。
不是做梦。
我真的有1.98亿了。
【嘿嘿,看把你激动的!】
【以后还会有更多,这才刚开始!】
【快起来,今天有正事要做!】
弹幕总是比我更着急。
我爬起来,洗漱,换了身衣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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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站,银行。
我给家里办了张副卡,转了五百万进去。
不是不想多给,是怕我爸那个性子,钱多了反而惹事。五百万够他们把生意稳住,够我妈买她喜欢的那几只包,够他们不用再看傅家脸色。
转完账,我给妈打了个电话。
“妈,给你卡里转了笔钱。你和爸该花就花,别省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我妈小心翼翼的试探声:“念念,你跟妈说实话,你这钱……到底哪儿来的?”
“卖了个古董。”我语气平静,“傅家的东西,他不知道值钱,我带走了。”
“傅家的?!”我妈声音都变了,“念念,你这是偷啊!要是傅家追究起来——”
“妈。”我打断她,语气重了几分,“那是他给我的。婚约解除那天,他让我随便拿东西走人。我拿的是他亲口说的‘破花瓶’,不是偷。”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半晌,我妈叹了口气:“念念,妈不是那个意思。妈就是担心你……傅家势力那么大,你一个人怎么斗得过?”
“我不斗。”我看着窗外的街景,声音轻下来,“我过我的子,和他们没关系。”
“那你以后怎么办?还嫁人不?你年纪也不小了——”
“妈,”我笑了,“我有钱了,还愁嫁不出去?”
我妈被我噎住,半天没说话。
挂了电话,我站在银行门口,长长地舒了口气。
以前在傅家,我做什么都是错的。穿衣服错了,说话错了,连呼吸都是错的。
现在,我终于可以做自己的主了。
【呜呜呜念念好棒!】
【独立的第一步,就是经济独立!】
【接下来,彻底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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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站,商场。
我把傅斯年送的所有东西都扔了,但自己也该添点新的。
三年了,我穿的都是他喜欢的风格——淑女、端庄、不能太艳、不能太露。他说,傅家的媳妇要有傅家的样子。
现在我想看看,我自己的样子是什么。
商场里人来人往,我逛了很久,最后在一家小众设计师店里停住。
一条墨绿色的连衣裙,剪裁利落,腰线收得刚刚好,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不张扬,但很有味道。
我试了试,站在镜子前愣了几秒。
镜子里的人,眉眼还是那个眉眼,但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小姐,这条裙子您穿真好看。”导购在旁边笑,“特别衬您的气质。”
我对着镜子转了转身。
原来我也有气质。
不是傅家媳妇的气质,是我自己的气质。
“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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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站,律师事务所。
这是我提前约好的。
弹幕提醒过我:【要成立工作室,先把法律手续办好!别被人坑了!】
我找的这家律所是业内顶尖的,收费不便宜,但胜在靠谱。
接待我的是一位姓陈的女律师,三十出头,练利落。她看了我的资料,抬头问:“苏小姐,您确定要成立个人独资的工作室?经营范围包括古董收藏和?”
“确定。”
“您之前有相关经验吗?”
“没有。”我笑了笑,“但我在学。”
陈律师也笑了:“行。那我给您列一份清单,您把这些材料准备好,一周内就可以走完流程。”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苏小姐,冒昧问一句,您这个年纪做古董这行,是家里有资源?”
我想了想,说:“没有。但我有眼光。”
陈律师看了我几秒,没再多问。
走出律所,天已经快黑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忽然有点想笑。
有眼光。
这句话要是让傅斯年听见,他大概又要嗤笑一声,说我不自量力。
可我就是有眼光啊。
我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被他当垃圾的破花瓶。
我一眼就看出沈寂不是普通人。
这难道不是眼光?
【对对对!念念最有眼光!】
【沈寂可是隐藏男主!你一眼就相中他了!】
【哦不对,是你一眼就被他吸引了!】
我:“……”
弹幕的画风越来越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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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我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热搜上挂着傅氏集团的消息:傅斯年携林薇薇出席某品牌晚宴,两人十指相扣,林薇薇一身高定礼服,笑得温柔得体。
评论区一片祝福:
【好配好配!】
【傅总看薇薇的眼神好宠!】
【这才是真爱吧,之前那个未婚妻好惨哦。】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然后点开那条评论,回复:
【未婚妻不可怜。未婚妻现在很好。】
发完,我退出账号,关掉手机。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念念你变了!】
【居然亲自下场怼!】
【等着吧,再过几个月,这些评论全是打脸现场!】
我没理它们,起身走到窗边。
城市的夜景在眼前铺开,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其中有一盏,是我的。
手机又震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念。”
是傅斯年。
换了号码,又打来了。
在窗边,语气淡淡:“傅总有事?”
“你把我拉黑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爽,还有一点我听不懂的东西——不甘?恼怒?还是别的什么?
“嗯。”我说,“有问题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软了一点:“苏念,我们谈谈。”
“谈什么?”
“谈……”他顿了顿,“谈你。听说你最近在搞古董?那东西水很深,你一个外行,别被人骗了。”
我笑了。
被人骗?
傅斯年,你最没资格说这句话。
三年来,我被你骗得还不够惨吗?
“傅总,”我说,“我没被人骗。我挺好的。”
“你挺好?”他的语气又硬了,“你住在什么地方?那房子谁给你租的?苏念,你是不是——”
“傅斯年。”
我打断他。
声音很轻,但很稳。
“我住在哪里,花谁的钱,过什么子,都和你没关系了。婚约解除了,两清了。你好好陪你的白月光,别再来找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
然后他的声音传来,低低的,像是压着什么东西:“苏念,你是不是恨我?”
我愣了一下。
恨?
我想了想,好像真的没有。
恨是需要力气的,我的力气,要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我不恨你。”我说,“我只是不欠你了。”
挂了电话。
拉黑。
然后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笑了。
傅斯年,你知道吗?
你那个破花瓶,现在是我的第一桶金。
你那个白月光,三个月后会让你吃大亏。
而我,会过得越来越好。
比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好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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