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升这话音量不高,却跟带血的刀子似的,直捅徐雅婷和林浩的心窝。
他知道了!
他绝对什么都知道了!
徐雅婷的身子瞬间僵成了一块木板,大脑直接死机,连怎么喘气儿都忘了。
缩在衣柜里的林浩也在心里暗骂一声,心跳直接飙到了嗓子眼。
陈升这是要掀桌子摊牌?
不对!真要捉奸,他早该一脚踹开衣柜门拿手机录像了,犯不着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调调瞎扯淡。
这老狐狸是在试探!他是在享受这种猫鼠游戏!
“他……他……”徐雅婷哆嗦着发白的嘴唇,脑快烧了才勉强挤出一句谎话,“他说晚上有个哥们找他,出去……出去喝酒了,估计还没回来……”
这借口扯得稀烂,但已经是她极度恐慌下的极限了。
衣柜里的林浩绷紧了浑身的肌肉。
他已经做好了掀底牌的准备,只要陈升往前多走一步,他立刻冲出去,强行控场。
然而,陈升的作再次把林浩给整不会了。
听到徐雅婷那漏洞百出的解释,他居然连看都没看衣柜一眼,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跟真信了似的。
“这样啊。”他转过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个文件夹,随意丢在床头柜上,“这是城西那块地的转让协议,你明天过一眼,没问题就把字签了。”
说完,他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满脸倦意:“我今晚多喝了几杯,头疼得厉害,去客房睡了,不折腾你。”
他居然就这么溜了!
从头到尾,没发火,没抓狂,甚至都没伸手碰一下自己名义上的老婆,轻描淡写地转身走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随着主卧的门“吧嗒”一声关上,房间里死一般地寂静。
林浩硬是卡着秒表等了足足一分钟,确定走廊外彻底没了动静,这才轻手轻脚地推开柜门,跨了出来。
憋在这满是徐雅婷贴身衣物香气和樟脑丸味儿的狭窄空间里,他的神经早被撩拨到了极限。
“他……他是不是全看见了?”
徐雅婷转头看向林浩,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刚刚那短短几分钟的拉扯,差点没把她活活吓死。
林浩没接话,脑子里像精密仪器一样疯狂复盘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陈升那纵欲过度的瘦身板,挂着重重黑眼圈的虚相,眉宇间那股子生机枯竭的虚弱感……
再配上他今晚堪称影帝级别的反常举动……
一个让人头皮发麻、却又严丝合缝的猜想,在林浩脑海中炸开。
去可怜丈夫!陈升本就不是被蒙在鼓里的绿帽男!
他是个玩阴谋的祖宗!
把自己这“好兄弟”请进家门,故意提前出差,又玩一出“突然查岗”和“半夜分居”,这特么全是陈升亲手设的高端局!
他在物理送女,故意给自己和徐雅婷腾地方!
图什么?
林浩深邃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床头柜那份《土地转让协议》上。
再联想到陈升前几天喝酒时半醉半醒间透漏的“家族信托基金激活条件”……
线索啪地一声全对上了!
借种!
这是个终极“绿帽局”!陈升这孙子绝对有死精症之类的隐疾!
他想分家族那杯几亿的羹,必须得有个“亲生骨肉”做筹码!
所以他才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这个身体强壮、知知底的兄弟头上,亲手导演了这出戏。
他要的压不是捉奸在床,他要的是“怀孕”这个结果!
想透了这一层,林浩后脊背一阵阵发凉。
把亲老婆和好兄弟当成爆金币的生育工具,这格局,真是冷血到家了!
“林浩……林浩你说话啊,我们该怎么办?”徐雅婷见他死死盯着床头柜不作声,彻底慌了神,一把握住他的小臂,眼泪吧嗒吧嗒直掉。
林浩收回思绪,低头看着眼前这个风情万种、却还傻乎乎为“偷情”提心吊胆的漂亮女人,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波澜。
现在还不是揭开谜底的时候。
“没事了,嫂子。”林浩的嗓音又低又稳,带着股让人安心的魔力。
他抬起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擦去徐雅婷眼角滚烫的泪珠,“他没发现,是咱们自己吓自己。”
听着他沉稳的声音,感受着指腹传来的炙热温度,徐雅婷那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奇迹般地落回了肚子里。
危机警报解除了。
可她心底的某道防线,却在丈夫那种冷漠至极的态度,和眼前男人此刻的温柔对比下,彻底碎成了渣。
紧绷的神经一松,徐雅婷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双腿一软,身子像一汪春水般瘫软在林浩结实的膛上。
她把发烫的脸颊死死埋进他的衣服里,口剧烈起伏着,压抑地、无声地抽泣起来。
这一次的拥抱,比刚才在客厅里要致命得多。
林浩清晰地感受到怀里女人傲人身段的惊人弹性,她的一双玉臂死死勒住林浩的腰,那股狠劲儿,简直恨不得把自己整个揉进他的骨血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停住哭声,缓缓仰起头。
那双被眼泪洗过的桃花眼,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拉丝,媚得惊人。
她不但没松手,反而一把攥住林浩那只宽厚的大手,死死贴在自己滚烫的侧脸上来回摩挲。
这一刻,徐雅婷的眼神里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和胆怯,只剩下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与疯狂。
她踮起脚尖,吐气如兰,温热而撩人的呼吸直直打在林浩滚动的喉结上。
她红唇微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魅惑气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林浩,我不管他怎么想,也不管他到底知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现在……真的一秒钟也离不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