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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让她活着,看着我如何把裴行知送进监狱,看着她的希望如何一点点破灭。
我转身,走向门口。
门禁卡刷过感应器,“滴”的一声轻响。
门开了。
我脱掉病号鞋,赤着脚,一步步挪向电梯。
每走一步,肚子都坠痛一次。
但我不敢停。
电梯下到负一楼停车场。
我找到了裴行知的车。
坐进驾驶座的那一刻,我浑身都在抖。
但此时此刻,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我发动车子,冲出了医院。
就在车子驶出大门的瞬间,我看到后视镜里,医院大楼的某一层灯光大亮。
裴行知醒了。
我没敢开远。
我知道裴行知的车里肯定有定位。
但我现在顾不上了,我必须利用这个时间差,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我把车开到了江边,直接冲进了江里。
当然,我在入水前跳了车。
冰冷的江水瞬间吞没了车子。
我躲在江边的芦苇荡里,浑身湿透,冻得牙齿打颤。
十几分钟后,几辆车疾驰而来。
裴行知冲下车,看着江面上尚未平息的涟漪,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打捞!快给我打捞!”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站在江边,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像个疯子。
“宋宁!你为了不救梨梨,宁愿带着孩子去死吗?!”
“你怎么这么恶毒!那也是一条命啊!”
我在芦苇荡里,听着他的怒吼,只觉得讽刺。
他到现在还觉得,我不愿意牺牲自己和孩子去救他的小三,是因为我“恶毒”。
在他那套扭曲的逻辑里,他是在做大义的选择,而我是那个自私的阻碍者。
搜救队来了。
趁着那边乱成一团,我沿着江堤,爬上了一条小路。
我拦了一辆运货的卡车。
司机看我浑身是水,肚子又大,吓了一跳。
我摘下手上那枚价值不菲的钻戒。
那是裴行知求婚时送的,现在成了我的救命稻草。
“师傅,送我去隔壁市的公安局。这个戒指值十万,给你。”
司机咬咬牙:“上车!”
卡车轰鸣着远去。
我缩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色,终于敢哭出声来。
天亮的时候,我坐在了省公安厅的接待室里。
我没有去市局,因为我知道裴行知在本地的人脉太广。
我直接跨市报案。
我拿出了那个密封袋,里面装着我之前吐出来的药物残渣。
我撩起袖子和裤腿,展示身上的针眼和束缚带留下的淤青。
更重要的是,我交出了裴行知电脑里那个文件夹的备份。
警察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促排计划表》、偷拍的照片、还有姜梨和他的聊天记录,脸色铁青。
“这是严重的刑事犯罪。”
一位女警给我披上毛毯,递给我一杯热水,眼神里满是同情和愤怒。
“宋女士,你放心。证据确凿,我们马上立案。”
当天下午,警方雷霆出击。
裴行知还在江边指挥打捞,警车就包围了他。
据说被带走的时候,他还不可置信地大喊:“我是医生!我在救人!我妻子精神有问题,是她自己跳江的!”
但他不知道,他的“精神病妻子”,此刻正坐在几百公里外的安全屋里,看着监控画面里他狼狈被捕的样子。
裴行知被捕后,姜梨的情况迅速恶化。
没有了裴行知的精心治疗,没有了那些昂贵的进口药,更没有了我的供血,她很快陷入了昏迷。
三天后,姜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