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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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人骤然推开。
我跪在地上，只见孙公公急忙扔了刀跪地行礼道：
“奴才叩见皇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没有立刻叫起，也没有说话。
我目光所及，只见一双绣着五爪行龙纹的缎面靴缓缓走到我面前。
鞋尖沾了点灰。
“孙德海，你要是把她了。”
“朕上哪里撬开地宫那位硬骨头的嘴？这不是现成的诱饵吗？”
声音一如既往地耳熟。
和我三年前听到的，不差毫分。
孙公公伏地上解释道：
“求皇上恕罪。”
“此女乃是三年前温家满门抄斩案的漏网之鱼。温家三小姐，温雪吟。她不知用何手段混入皇陵，顶替他人身份，潜伏至今！”
“奴才怀疑她与地宫里锁着的那个逆贼早有勾连，恐生大变，这才想先行斩草除，以绝后患！”
皇帝似乎轻笑了一声。
“行了。”
“温家当年死了那么多人，也不差现在这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越过瑟缩的孙公公，落在我身上。
“留着吧。”
“总得看看，这‘饵’放下去……能钓出点什么来，是不是？”
既然皇帝都如此说了。
孙公公定然不敢有其他异议。
“奴才遵旨！定不负皇上所托！”
皇帝这才“嗯”了一声。
“起来吧。”
孙公公应声，凑在皇帝站立。
堪堪才站稳，只听门外骤然响起由远及近的惶急呼喊声：
“走水了，走水了！”
“正殿走水了！”
正殿？
那是皇帝晚上安寝的地方。
孙公公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转身，张口就要喝令调度。
却见皇帝微微抬手，打断了。
“皇……皇上？”
“不用惊慌。这把火，是朕命人放的。”
孙公公满脸疑云。
“皇上这是何意？”
“倘若皇陵走水，要是地宫那人趁乱跑了出来。岂不是……”
只见皇帝缓缓摇了摇头，漠然地看了一眼孙公公。
“孙德海，你多虑了。”
“因为那人，已经跑出来了……”
话音未落。
寒光乍现！
一柄造型古朴的短匕，从皇帝的袖中疾出。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
深深扎进了孙公公的口正中央，直没至柄。
孙公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所有的情绪都僵在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老脸上。
他眼睛瞪得滚圆。
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皇帝：
“呃……你、你不是……”
孙公公话没说完，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我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的皇帝。
难怪他的鞋尖上会染尘。
他才是萧卫！
被锁在地宫三年的、真正的大梁天子！
而三年前龙椅上那个……
是窃国的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