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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司宴握住方向盘的手僵住,他几乎是瞬间从车上下来冲进别墅里。
姜予浅倒在地上,她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姜予浅!姜予浅你醒醒!”
周司宴弯腰打横把她抱在怀里,也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在发抖。
身体在发抖,声音也是。
他的大手落在姜予浅头上的伤口上想给她止血,可没用,血控制不住的往外流。
“去医院!去开车!快!”
周司宴把她抱起来朝着外面冲,他身上的白色衬衫早已被血染成红色。
从周家到医院整整三十分钟的路程,周司宴用十五分钟就赶到了。
他抱着怀里的女孩往急救室里冲,直到姜予浅进手术室的那一刻,
周司宴心里的最后一弦崩断,他瘫在了地上。
他身上沾满了血,看着手术室亮起的灯,他心跳快的快要窒息。
他每喘一口气就痛一下,这样的痛苦几乎快要把他吞没。
这一路上他抱着姜予浅,手上本不敢发力。
她好瘦,瘦的可怜,瘦的可怕。
周司宴怕稍微一用力会把她弄疼。
楼道里安静的可怕,他喘粗气的声音回荡在楼道里,最后又钻进他的耳朵。
这样的痛上一次还是在五年前姜予浅离开的那个晚上。
他抱着姜予浅留下的那封信和压在他枕头下的零钱哭了一夜。
周司宴用五年的时间从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翻身成为京城龙头公司老总。
创业最难的时候他就算没钱吃饭活生生饿了五天,也没动姜予浅留下来的一分钱。
直到周司宴知道新来的家教老师是姜予浅的前一刻,那些零零散散的现金都还在他书房的保险柜里锁着。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
周司宴扶着墙站起来,双腿却还是发不上力。
这样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有了。
手术室的门打开,姜予浅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
他三两步从过去想问医生姜予浅到底怎么了。
可医生只是摇摇头:
“周先生,您跟病人什么关系,保护患者隐私是医院必须做的,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周司宴还想追问,被虞雪薇拦住了。
“阿宴,别为难医生,刚才阳阳被吓到了,哭着闹着一定要找你,我太担心了追过来看看。”
话音落下,虞雪薇把怀里的孩子递给周司宴。
说来也奇怪,这个孩子跟周司宴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孩子站在他旁边不哭也不闹,本没有虞雪薇说的这么严重。
这句话只是虞雪薇的一句幌子。
没人看到周司宴在抱着姜予浅出去时,虞雪薇的脸色有多难看。
被推回病房后,姜予浅已经有了意识。
又或者说她全城都没完全昏迷,耳边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她虽然挺不真切但也能听个大概。
周司宴大概是半个小时之后进的病房。
助理也跟着进来了,他手里还拿着一个袋子,里面放着的是换下来的沾满血迹的衣服。
“去查,这五年里姜予浅到底在做什么?住在哪里,跟谁联系了,还有银行流水我都要。”
“还有她的病历,一个小时之内发给我。”
“还有她男朋友的信息,一并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