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叫圆满。”
而我和沈书晚的那几年,连半分圆满都没剩下。
店门拉开,甜汤香气很快散出来。
小满熟练地帮我摆小凳子,顾淮进后厨检查昨晚泡好的红豆。
我以为陆时衍会走。
可他没有。
他站在店外,从早上站到中午。
有客人进来买绿豆沙,偷偷看他。
有人低声议论。
“那人谁啊?长得挺好,怎么跟罚站一样?”
小满坐在角落画画,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我把一碗银耳羹放到他面前。
“别看了。”
小满拿勺子戳红枣。
“妈妈,他为什么不走?”
“可能没地方去。”
“他没有家吗?”
我手顿了顿。
“有。”
“那为什么站在我们家门口?”
这句话把我问住了。
对小满来说,店也是家。
因为我和顾淮都在。
因为他的小画贴在收银台边。
因为后厨小柜子里有他专属的饼和水杯。
陆时衍曾经也离这个家很近。
近到只差一个选择。
可他选了离开。
下午两点,许清欢来了。
她没有穿昨天那条白裙,换了件浅蓝衬衣,看起来比昨晚清醒很多。
她先看见店外的陆时衍,又看见店里的我。
她站了几秒,才走进来。
“沈小姐。”
我擦着桌子。
“喝点什么?”
“都可以。”
我给她盛了一碗冰粉。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搅了两下,没吃。
“我不是来吵架的。”
“看得出来。”
“昨天回去后,我问了阿姨,她说时衍以前有个谈了很多年的女朋友,就是你。”
她抬头看我。
“她还说,是你嫌时衍那时候没钱,他买房,他给承诺,把他走了。”
我笑了。
“这话听着真熟。”
许清欢一愣。
我说:“五年前,他母亲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那天陆母坐在咖啡馆里,手边放着一张银行卡。
她打量我,像打量菜市场里不太新鲜的一把青菜。
“沈小姐,我知道你和时衍在一起吃了些苦。”
“但你要明白,男人最怕女人用苦绑架他。”
“你现在他稳定,他赚钱,他给你未来,你不是爱他,你是在拖累他。”
我问她:“那怎样才算爱?”
陆母说:“真正爱他,就该让他走得轻松。”
我当时笑了。
“阿姨,你是想让我离开他,还是想让我成全他?”
她说:“有区别吗?”
有。
离开是被赶走。
成全是把刀递给别人,还要说谢谢。
我没拿那张卡。
不是清高。
是我知道,拿了钱,就连委屈都变成了交易。
后来陆时衍还是走了。
他没有听我说完那件最重要的事。
也没有听我说,我从没想过他买房。
我只是想和他一起活下去。
许清欢听完,脸一点点白下去。
“阿姨不是这么说的。”
“她当然不会这么说。”
我把抹布放进水池。
“她也不会告诉你,她现在为什么急着给陆时衍安排相亲。”
许清欢看向门外。
陆时衍站在那里,像被隔在两层玻璃后。
她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