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不到的东西，就会想方设法地毁掉。
我掐灭烟头，拿起手机，翻到了李浩然的微信。
他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
一张照片。
沈知意的照片。
配文是：新目标，拿下。
我的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这个。
我立刻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
“李浩然，把那条朋友圈删了。”
“凭什么？”
“那是我女朋友的照片，你没有权利发。”
“你女朋友？”他嘿嘿一笑，”哥，你别忘了，是你自己说的，那辆车跟你没关系。那这个女人，跟你也没关系吧？”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火气。
“李浩然，你到底想什么？”
“我不想什么。”他的声音变得阴测测的，”我就是想提醒你，你欠我一个交代。”
“我不欠你任何东西。”
“你欠我的。”他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你说卖就卖，问过我吗？我跟女方那边都吹出去了，说开保时捷接亲。现在你让我怎么办？”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是我的问题？”他冷笑一声，”行，那咱们就走着看。”
电话挂断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李浩然这个人，说到做到。
他既然说要”走着看”，就一定会搞事情。
第二天一早，我开车去接沈知意。
她的公司离我家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我到的时候，她正在公司门口等我。
看到我的车，她松了口气，快步走过来。
“周远。”
“上车吧。”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我注意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了？”
“没……没什么。”
她的语气有些闪烁。
我皱了皱眉，发动了车子。
“知意，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李浩然找你了？”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从包里掏出手机，递给我。
“你看。”
我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消息的人，是一个陌生的头像。
但我知道那是谁。
消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美女，出来喝杯咖啡呗？”
下面还附了一张图。
是沈知意那张照片，被人用红色的笔画了一个圈。
圈里写着四个字。
“已锁定。”
我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他什么时候发的？”
“昨晚十二点多。”
“你回了吗？”
“没有，我直接拉黑了。”
“然后呢？”
“然后他又用另一个号发了一条。”
沈知意划到下一条消息。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还给她。
“知意，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周远，他不会真的……”
“不会。”我打断她，”他就是个纸老虎，嘴上厉害，不敢真的做什么。”
沈知意没再说话。
但我知道，她没有被我说服。
我也知道，李浩然不是纸老虎。
他是什么都得出来的人。
我送沈知意去上班，然后调转车头，直奔李浩然家。
我要跟他当面说清楚。
这件事，必须有个了断。
李浩然住在一个老旧小区里，三楼，两室一厅。
我把车停在楼下，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