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见我不说话,许建国伸手来拉我,语气软下来:
“先离婚把舆论压下来,等风头过了我们再去重新扯证。”
“到时候孩子生下来,我们还是一家三口。”
小玲也擦了擦眼泪,柔声开口:
“师母,您放心,我不会跟您抢建国哥的。”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很平淡:
“可以。”
许建国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脆。
小玲也愣住了,狐疑地盯着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作势要关门:
“明天我会去单位找领导盖章,你们可以走了。”
现在规定夫妻离婚必须有单位的介绍信。
许建国脸色缓和,看了我一眼。
“没想到,你这么上道。”
他把一封信丢到我怀里。
“我的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离!”
许建国冷哼一声,拽着小玲走了。
关上门,我仔细看盖了红章的同意书。
又给处理离婚的律师呼号。
许建国想离婚可以,但怎么离得我来定。
小玲当晚就急着跑到县广播站去“澄清”,到底还是太年轻了,沉不住气。
我听说的时候,广播站门口已经围满了人,连电线杆子上都爬着人。
小玲穿着白衬衫,眼眶红得厉害,俨然是个受害者模样。
她捂着脸,哽咽着开口:
“各位同志,我是县一中的学生小玲。”
“广播里的事,我真的很抱歉占用了公共资源。”
她胡乱地擦着眼泪:
“但是大家说的那些都是假的,我跟许老师是真心相爱的!”
人群顿时炸了锅。
“呸!不要脸的东西!原配怎么还没撕烂你的嘴!”
“现在的小姑娘为了前途,真是什么下作事都得出来!”
“呵!男老师呢?玩的时候挺花的,现在倒成了缩头乌龟,让小丫头出来顶缸!”
小玲咬了咬嘴唇,盯着满院子的人认真道:
“许老师和他爱人早就没有感情了,他们早就打算离婚了!”
“我不是第三者!我没有错!”
眼看着底下骂得越来越凶,她急着说:
“如果你们不信,许老师的爱人会亲自出面解释这件事。”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了!”
说完她捂着脸匆匆跑了。
没多久我家电话响了,不用想都知道是许建国。
“小姑娘年纪小,不禁事,你明天也去广播站说一声,就说我们早就在办离婚了。”
我没说话,他以为我生气了,语气放软:
“红梅,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
“只有这样做我的工作才能保住,你也不想看我这么多年的努力白费吧。”
我挂了电话,没答应也没拒绝。
门铃响了,许母手里拎着一大堆营养品。
刚坐到沙发上,她亲热地拉着我的手,语气是我没见过的温和:
“红梅,你瘦了。”
“肯定是建国这臭小子没照顾好你,妈回头说他!”
她拍了拍我的手,笑着开口:
“城西那套楼房到时候妈过户给你,算是给你的补偿。”
“就算为了老许家,你就去广播站把话说圆满,替他们圆一圆。”
我突然想起刚嫁进许家那几年,她得空就磋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