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许建国派了人在广播站里盯着。
刻意对着众人，将上面的诊断结论念了一遍。
“最重要的是，上次他手术后就没有生育能力了，从此以后都没法做一个父亲。”
刚说完，电话总机不断转来许建国的电话。
他再一次打来的时候，我直接接了。
在他说话之前，送了最后的大礼。
“还有半个小时，我的引产手术就开始了，许建国，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我把电话线拔了，病房里安静下来了。
门突然被撞开了，许建国站在门口喘着粗气。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
“沈红梅，你是不是在耍我？”
他冲过来双手撑在床边，整个上半身压下来。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他双眼布满了血丝，声音也劈了叉：
“你把孩子拿掉了？”
我紧盯着他，鼻腔里忍不住发酸。
“是，他已经不在了！”
他用力攥着我的手，声音猛地拔高：
“你怎么敢的？那也是我的孩子！”
“上次那个手术之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门又被推开了，许母着急忙慌地冲进来。
“沈红梅，你疯了是不是？你凭什么把我孙子拿掉！”
我打断她，声音很平。
“如果不是你儿子不能生了，你会管我肚里这个的死活吗？”
她愣了一瞬，又狠狠盯着我：
“你别在这胡说八道，我看你为了报复他什么话都编得出来！”
我把诊断证明摔在她面前。
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不停地摇着头：
“不可能……”
许建国两只手攥着床沿，跪在我面前。
他抬起头看我，脸上全是泪，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红梅，我错了。”
他伸手来够我的手。
“小玲那边我跟她断净，咱们换个城市重新开始！”
我低头看着他，声音很轻：
“许建国，今天广播结束你不是要向她求婚吗？”
他愣住了，我盯着他的眼。
“你早就不爱我了，现在你跪在这里求我，只是因为你发现自己不能生了！”
“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该我的我一分不会少拿，不该我的我一分不要。”
许母嘴唇哆嗦着，忽然拔高了声音：
“沈红梅！你这是要我们许家断子绝孙！”
在枕头上，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