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脸色变了变:“航航考得好,奖励一下。”
“可我妈上个月住院差一万押金,你说家里没钱!”
周成避开我的眼睛。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许兰走过来,挡在周航面前。
“弟妹,航航考上好大学,是周家的光宗耀祖。”
“你妈那边有你娘家人,航航可只有他叔叔疼!”
我看向周成,他没反驳。
许兰站在旁边,还夸周成会疼孩子。
他们三个人围着那台电脑,倒像是一家人。
我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那张三万块的字据。
没有人看我。
我拿出手机,把字据拍照,上传云端。
然后点开录音,许兰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
“……今天要是不结清,这套房子我们就不搬了,权当抵债!”
我关掉声音,把手机放回包里。
周成回头看见我站着,皱着眉。
“晚晚,要不你先回去吧,别影响大家心情。”
我拿起包,走出门外。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最后一点表情也没了。
2
第二天上午,我带着物业经理来到学区房。
钥匙进锁孔,转不动。
物业经理看了一眼,说:“这锁芯像换过了。”
我拨通许兰电话。
门里很快响起脚步声,许兰隔着防盗门问是谁。
“开门。”我冷冷道。
她慢悠悠地说:“锁坏了,我昨天刚换的。”
“弟妹,你也不提前说一声,吓我一跳。”
我把字据举到猫眼前,“三天内搬走,这是你签的。”
许兰笑了一声,“我签的是收钱,又没说今天搬。”
“再说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航航大学放假还得住。”
门开了一条缝,我和物业经理钻了进去。
我对物业经理说:“麻烦你证明一下,这套房产权人是我。”
“未经我同意换锁、拒不腾退,我会报警处理。”
许兰立刻拔高声音。
“林晚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孤儿寡母帮你守家三年!”
“你现在拿三万块就想把我们赶出去?”
周成也赶来了,第一句话就是:“晚晚,你怎么又来了?”
我冷冷看着他:“我的房子,我不能来?”
他压低声音:“嫂子身体不好,你别她。”
许兰一听,眼眶立刻红了。
她冲楼道里喊:“大家评评理啊!我一个寡妇带孩子!”
“好不容易把孩子供大,她现在要把我们赶街上!”
很快,几个周家亲戚被她叫了过来。
大伯母一来就指着我。
“林晚,一家人别算这么清!”
“你和周成又没孩子,这房子以后给航航也不亏。”
这句话像刀一样扎进我口。
这些年,我每天从郊区通勤,早上六点起,晚上十点到家。
医生说我身体亏得厉害,不适合备孕。
周成每次都说,再等等,先让航航安心高考。
我忍住发抖的手,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大伯母,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大伯母脸色一僵:“你录什么录?亲戚之间说两句还犯法?”
我转头看向物业经理。
“麻烦您入镜说明,这套房子登记在我名下。”
“许兰母子并非承租人,也没有居住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