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监控。每周三晚上,你都进那套房。”
周成怒了。
“林晚,你心思怎么这么脏?我去帮嫂子照看孤儿寡母怎么了?”
“我哥走得早,航航没爸,我做叔叔的多照应一点有错吗?”
我问:“照应到每周过夜?”
他冷笑:“你自己没孩子,就看不得别人孩子有人疼?”
“她一个寡妇已经够难了,你非要往她身上泼脏水?”
我直接挂断电话。
车窗外车流不断,我坐了很久。
十八年了。
周航出生那年,周成说替亡兄跑医院。
三年前,他说周航是亡兄血脉,不能耽误高考。
现在,他说我没有同情心。
我把这些证据全部打包,上传到了云盘。
晚上十点,周成发来消息。
“一周后我给周航办升学宴,你必须来。”
“当众给嫂子和航航敬杯酒,这事就算翻篇了!”
紧接着又来一条,“别让我在亲戚面前难堪。”
我看了半分钟,回了一个字。
“好。”
屏幕暗了下去。
我打开邮件,把所有材料发到省警校的招生监督邮箱。
发送成功后,我关掉手机。
他们想要体面。
那我就挑他们最体面的时候,把桌子掀了!
4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所有证据走进派出所。
值班民警核对字据上的签名和转账时间。
下午许兰被传唤到派出所,当天依法刑事拘留。
周成的电话在二十分钟后打进来。
“林晚,你疯了?”
“你把一个带孩子的寡妇送进去了!你还是不是人?!”
我直接挂掉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陷入死寂的冷战。
他捞人无果,只能咬牙去借了砸下重金。
一周后,他硬是把许兰从里面接了出来。
同一天,他在镇上最豪华的酒店订了二十桌。
酒店大堂的电子屏上滚动着金色大字:
“恭贺周航同学荣录省警察学院!”
我推开宴会厅的大门,里面的说笑声低了下去。
我一眼就看到许兰穿着大红旗袍,站大厅收红包。
看我进来,她没有半点从拘留所出来的窘迫。
“哎哟,大家都来看看,是谁大驾光临了?”
“有些人心肠歹毒,为了三万块钱就想把我往死里整!”
“可那又怎样,我还不是照样风风光光给我儿子办升学宴?”
亲戚们立刻窃窃私语,对我指指点点。
许兰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
“林晚,你这辈子生不出儿子,就是个绝户命!”
“我儿子马上就要穿警服光宗耀祖了,以后这周家还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一言不发地径直走到主桌坐下。
周航穿着崭新的定制西装,端着酒杯晃悠过来。
“婶婶,今天是我大喜的子,我先不跟你计较!”
“但你把我妈弄进去这笔账,我记着!”
“等我上了警校,随便找个由头,有的是办法整死你!”
他说完冲我举了举杯,得意地笑着走开了。
周成从人群里挤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拖到一旁。
“林晚,我最后说一次,马上出所签谅解书!”
“今天你要是敢不给航航和嫂子面子,咱们这子就别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