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值钱的就是那台陪我工作多年的笔记本电脑和几双球鞋。
我把它们装进背包,又把大黄的遗体放好。
太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溜了出来,正蹲在墙角,用手抓着自己的排泄物往墙上抹。
看见我,他咧嘴一笑:“窝囊废,擦屎擦屎!”
我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明天你就会发现,没人再给你擦屎了。”
太爷爷听不懂我的话,依旧笑嘻嘻地重复着那两个字:“擦屎,擦屎……”
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很久,我早就跟林知夏提过要换,可因为丈母娘一句“你一个不换让我女儿换,要脸吗?”就搁置了。
现在想想,那盏坏掉的灯,大概就是这段婚姻最真实的隐喻。
我在黑暗中一步一步往下走,却觉得比在楼上那个所谓的家里要轻松得多。
打车回了爸妈家。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爸妈还没睡,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见我推门进来,我妈先是一愣,然后目光落在我的左脸上,瞬间变了脸色。
我爸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谁打的?”
“林知夏她太爷爷。”
我把背包放下,声音有点哑,“爸,妈,我想离婚。”
我妈沉默了几秒,走过来把我拉到沙发上坐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
“疼不疼?”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一直强撑着的情绪。
即使是个男人,我也没有忍住,失声痛哭。
哭那只被摔死的狗,哭这三年来我一点一点丢失的自己。
我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跟我小时候受了委屈一样。
等我哭够了,她才开口:“想好了?”
“想好了。”
“房子那些呢?”
“卖了。” 我妈眼眶也红了,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我爸站在一旁,满眼心疼:“没事的儿子,你这条件,大把好姑娘等着。”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鬓角的白发,心里涌上一阵酸涩。
当初入赘给林知夏的时候,他们都不同意。
毕竟我各方面条件都好,还是独生子,而林知夏看着是高材生,实际上只会吃喝玩乐,加上她家里又有个得痴呆的老人,和她结婚必定是一地鸡毛。
可我不听,觉得我爱林知夏,只要和她在一起,没什么困难无法解决。
爸妈拗不过我,即使我入赘还是出了笔不低的彩礼,只盼着我能开心。
可结果呢?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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