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在哆嗦。
“这个手法……四两拨千斤……逆转经脉……这是……”
他的声音很轻，但坐在他附近的几个老江湖全都听见了。
他们的脸色同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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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白发老人叫赵宣平，江湖上管他叫”铁算盘”，不是因为他会算账，而是因为他记性好。
三十年前发生的事，他能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此刻他盯着我，嘴唇在哆嗦，手上的血往下滴，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个手法……”他喃喃着，声音越来越大，”只有一个人用过这种力道——”
旁边一个老者一把捂住他的嘴。
“老赵，你疯了？别在这儿乱说！”
赵宣平把那只手扒开，眼睛通红。
“不，你们不懂，那一拨——他用的是逆势借力，筷子只接触了手腕外侧三分，力道却穿透了整条经脉。三十年来，我只见过一个人能做到这种事。”
几个老江湖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都变了。
但没人敢说出那个名号。
因为那个名号在武林中，已经消失了整整十年。
而且谁都知道，那个人不可能还活着。
——至少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碧落门的二长老吴恒还坐在地上，一脸呆滞。他的右手垂在身侧，五指不停地颤抖，握不成拳。
“我的内力……”他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发虚，”我的内力被封了？”
“没封。”我咽下嘴里的鸭肉，”我筷子沾了油，滑了一下。你的内力一炷香之后自己会恢复。”
吴恒的脸更白了。
不是因为内力被封。
而是因为——对方说”滑了一下”，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种轻描淡写，比任何炫技都可怕。
就在全场沉默的时候，一阵掌声从东侧廊下传来。
掌声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刻意的节奏感。
所有人循声看去。
东侧廊下站着一个人。
中年，面容清瘦，一袭青色长衫，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笑容温和，像个教书先生。
但他身后站着的那排人，让全场的温度再次骤降。
十二个黑甲卫，面覆铁罩，手持机弩，每一个都纹丝不动，像十二铁柱。
“好精彩。”
青衫男人走出廊下，折扇在掌心一合。
“武林大会果然热闹——盟主与教主为情争执，首富为情买单，一个来蹭饭的散人用筷子废了碧落门长老。这出戏，比我想象的还好看。”
霍青鸾的眼睛眯起来。
“宋无极。”
天机阁。
江湖中最神秘的势力，没有之一。没人知道天机阁有多少人，没人知道天机阁的总部在哪儿。只知道这个组织掌握着整个武林一半以上的情报网络，买卖消息，纵暗。
而天机阁的阁主，就是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宋无极。
他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扫过霍青鸾、裴夜、叶轻轻，最后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沈归？”
我喝了口汤。
“嗯。”
“三位当世最有权势的女子，同时为你争风吃醋。”宋无极啧啧摇头，”沈归，你倒是有本事。”
他的语气里有笑意，但那笑意不达眼底。
“不过——”他折扇一展，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三位姑娘被你蒙了也就罢了，在座诸位，难道也要跟着被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