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成呢?他不管?”
“陆总很少在家。出差多,应酬多,回来了也不怎么跟孩子说话。大少爷跟他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不多。”
我坐在那儿,浑身的血往脑袋上顶。
“赵姐,你别急。大少爷那孩子挺懂事的,什么都忍着,从来不跟人诉苦。”
从来不跟人诉苦。
这句话让我更难受。
他在那个家里忍着,不说一个字。
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挺好的”。
他骗我。
我回到家,把手里的那块玉坠翻出来。
十八年前他脖子上挂的那块。
玉面上那个”陆”字,在灯光下又冷又硬。
我把它放回盒子里,扣上盖。
然后我坐下来,给自己定了一个计划。
我要把包子铺做大。
我要挣足够多的钱。
然后我要把我的儿子接回来。
有人不让我见他,那我就站到她不得不见我的地方去。
第十七章
包子铺的生意越来越好。
我研究出了五种新馅料,每一种都是我在摊上卖了十几年的手艺改良出来的。
最火的是酱肉包和荠菜鲜虾包,每天早上排队的人能从门口排到巷子外面。
三个月后,我雇了两个帮工。
半年后,隔壁的店铺到期不续了,我把它盘了下来,打通了。
店面扩大了一倍,桌子从四张变成了十张。
这半年里,一鸣给我打过六次电话。
每次都是偷偷打的,每次都不超过五分钟。
他说得少,问得多。
“妈,你身体怎么样?”
“妈,你吃饭了吗?”
“妈,你别太累了。”
我问他的事,他一律一句”挺好的”就过了。
有一次我忍不住了。
“一鸣,你要是在那边不开心,就回来。妈现在开了店,不比以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妈,我知道。再等等。”
“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