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头，看到沈明珠穿着一身华丽的锦缎，由几个嬷嬷簇拥着走过来。
她买通了关系，作为家属特意进宫观礼。
说是观礼，其实就是为了亲眼看着我怎么死。
“姐姐不在家备嫁，跑来这血腥之地做什么？”
“不怕惊了你的状元郎？”
沈明珠冷笑一声。
她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
“我当然是来看看，你是怎么被皇上拖出去喂狗的。”
“你这件衣服倒是修补得不错。”
“可惜啊，穿在一个死人身上，再好看也没用。”
我没有理会她的挑衅。
因为大殿的门被缓缓推开了。
一个满身血腥气的老太监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拂尘，眼神阴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皇上驾到。”
偏殿里瞬间死寂。
所有秀女都跪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沈明珠也退到了一旁，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伴随着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拽。
我微微抬起头，看向大殿门口。
萧铎穿着一身玄色龙袍，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剑。
剑尖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他走到龙椅前，随意地坐下。
长剑被他随手扔在脚边，发出当啷一声巨响。
几个秀女吓得浑身一哆嗦，直接瘫软在地上。
“开始吧。”
萧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老太监立刻展开名册，开始念名字。
前几个秀女走上前，连头都不敢抬。
萧铎只是看了一眼，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太丑，拖出去砍了。”
老太监面无表情地挥动拂尘。
几个侍卫立刻上前，将那几个秀女拖了出去。
惨叫声在大殿外响起，让人毛骨悚然。
沈明珠站在暗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她看着我，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该你了。”
老太监尖锐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太常寺卿之女，沈清梧。”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我没有像其他秀女那样低着头。
而是直视着萧铎的眼睛，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
萧铎原本正在把玩拇指上的玉扳指。
察觉到我的视线，他抬起头。
那是一双极度危险的眼睛，像是在看一件随时可以撕碎的猎物。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我。
“你不怕朕？”
我屈膝行礼，声音平静。
“臣女怕。”
萧铎冷笑一声。
“怕还敢直视朕？”
“你这双眼睛，朕很不喜欢。”
“来人，把她的眼睛挖出来。”
侍卫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刀，朝我走来。
沈明珠在角落里兴奋得差点笑出声。
我没有退缩，反而迎着侍卫的刀锋往前走了一步。
“皇上若要挖臣女的眼睛，不如连臣女的命一起拿去。”
“反正臣女这件吉服，也是为了见皇上最后一面才穿的。”
萧铎愣了一下。
他抬起手，示意侍卫退下。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高大的身躯将我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