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谁?”孙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压抑着巨大的震动,“你说他突然敲门,顶着云飞的脸——你确定你没有看错?你确定云飞真的死了?”
“我亲手砸的!尸体就在床底下!”付安佩的声音尖锐起来,又迅速压低成嘶嘶的气声,“我开门的时候差点吓疯过去!他站在门口,一模一样!云飞的脸!云飞的声音!我让他进了门,然后——”
“然后什么?”
“他发现了。他看到床底下的尸体了。他转身想跑。”
沉默。然后是孙建国深吸一口气的声音。
“我没办法!我只能把他打晕!”付安佩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更多的是某种近乎麻木的冷静,“这个不是人,建国。他不是人,他一定不是人。没有人能顶着一张死人的脸来敲门,你说他是什么东西?”
孙建国没有说话。我能想象他的表情——那张永远温和的脸此刻一定扭曲着,试图消化这个超出任何人类理解范围的事实。
“我们怎么办?”付安佩问。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我听到孙建国站起来走动的声音。皮鞋踩在地砖上,来回踱了几步。
“处理掉。”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静,冷静到近乎冷酷,“两个都处理掉。”
我的心沉到了冰底。
“可是那个东西——”付安佩的声音发抖,“它到底是什么?万一还有——”
“不管它是什么,”孙建国打断她,“它现在已经晕了,被绑了,动不了。它是活的,但现在不是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计划不变。你赶紧清理卧室,把血迹处理好。我来处理他。”
他指的是我。
我听到付安佩踉踉跄跄走进了卧室。
然后是水声,抹布擦拭的声响。
血腥味在空气中浮动。我的心脏狂跳,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不能慌,慌了就是死。
但我的手脚被绑得死死的,本动弹不了。怎么办?